V社走之后,接着也来了其他的社团,不过没有V社受关注,也不是说他们怎样,只是V社的cos着实会让人多看几眼,在加上V社里有不少俊男美女,郁山绥就是一个例子。
陈秋梦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路落,你说郁山绥穿常服的时候就是个温柔开朗的学长,西装一上身,简直了,我要去他公司入股!”
“加我一个。”路落道。
“走!”
来路落方阵附近的社团并不多,没一会儿就结束了休息时间,又开始了艰辛的训练。
几天后休息,101的四人换下了军训服,穿着轻便好看的常服去了社团的摆点地。
各个社团都支起了帐篷,前面摆着社团的介绍以及一些小游戏,学长学姐们都在卖力地招呼着。
李小后说要去看看日语协会,高薰似乎也有兴趣,两人就一起去了,剩下陈秋梦和路落两人决定还是去V社看看。
与其他社团不同,V社的社员们都悠闲的很,有的背着手四处逛,有的坐在椅子上摇扇子,还有的直接去了帐篷后面配着草丛拍照。
不过一个穿着卡其色背带裤的学姐一边甩着头发,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念叨,“这天气,也太热了,哎哎哎,你们能不能有点干劲,能不能学学人家社团?”
一个穿着战斗服拿着枪的男生说“这才是我们社团的特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更何况,我们的颜值在那儿,担心什么。”
背带裤学姐一脚踢过去,“人家社长都没说话,你好意思说自己的颜值?”说着转头又对郁山绥说:“社长啊,你管管啊,虽然每年社团来的人都不少,但也不是这么耗的啊。”
郁山绥扶了扶眼镜,“没事,我们颜值在。”
此刻的背带裤学姐需要被掐人中。
“学姐好,请问报名怎么报?”陈秋梦觉得学姐快要昏厥了,开口道。
“什……什么?学姐?!”背带裤翻了个白眼,就要倒下去。
战斗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忍着笑对陈秋梦说:“小学妹啊,你这样就要把我们的经理吓昏了。”
“啊?”陈秋梦一脸疑惑。
路落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先开口,不然洋相就大了。
“他是我们的经理,江重。”郁山绥走了过来说道。
天气很热,郁山绥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的袖子挽起,身上依旧清爽。
“他今天cos的原本就是一个比较中性的角色,认错很正常。”声音带着笑意。
“怪不得,这说明学长长得好,颜值高!”明白了事情的原因之后,陈秋梦试图挽回局面,“学长他……没事吧。”
郁山绥:“放心吧,没事。”
“你们今天来,是要进社团吗?”
他脸上的那双眼睛好看得让人心头一紧。
听到“进社团”三个字,江重立刻清醒了过来,“小学妹要进我们V社吗……钟临你放开,我们社团啊,可棒了,每年文化节的压轴都是我们……”
进……还是不进呢?
路落抬头就看到郁山绥在注视着自己,透过薄薄的玻璃的一双眼睛,生得极为好看,有些细长,还带着一点丹凤眼的意味。
“进进进!”陈秋梦道,说着就走到了江重面前填写信息。
“那你呢,进不进?”郁山绥眼里的笑意渐浓。
鬼使神差的,路落点了点头。
而后很久,路落都在怀疑自己,为什么当时就鬼迷心窍,被美色误了呢?
信息填好了,也加了社团的官方群聊,两人礼貌地和社团的众人打了招呼,离开了现场。
“社长,我刚刚看到我和小师妹有个共同好友唉,是不是你?”江重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碰了碰郁山绥的肩膀,“什么时候加的?看不出来啊,社长?”
要是放在平常,江重说不定不会怀疑郁山绥,但是今天总是以门面担当为由,很少拉客的郁山绥,动作反常,值得深究。
而且,刚刚就看到社长大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人家小学妹。
有情况。
郁山绥往旁边跨了一步,“前段时间加的,为社团的招新着想。”
江重听到这话简直就要哭出来了,“呜呜,不愧是社长,我就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人,我这么辛苦也值得了……”
——
回到宿舍之后,路落接到了奶奶刘含的电话,叹了口气,接了起来,“落落啊,学校怎么样?”语气一如既往的慈祥。
“嗯,挺好。”路落拿了水杯准备接一杯水。
“好就好,要好好学习,听到了没?”
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水,路落皱了皱眉,“嗯。”
“你爸工作不容易,天天起早贪黑,虽然好过了点,但是咱家还是很不容易,你爸一个人挣钱,买什么,做什么,多想想你爸,听到没。”
路落咬了咬牙,忍着没发火,“好。奶奶,我有事,先挂了。”
说完没等对面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胸口越来越沉闷,路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到了眼前桌上的玻璃杯,一挥手,将玻璃杯挥到了地上。
玻璃一碰而碎,四散的碎片带着冒着热气的水花,平息了点点路落的心绪。
舍友被惊到了,李小后瞪大了眼睛问道:“路落你怎么了?”
陈秋梦转了过来:“没事吧?”
路落闭眼咽了口口水,深吸了口气,“没事,我不小心碰到了,我马上扫。”
说完就去拿来扫帚和拖把,稀里哗啦地将地上的玻璃扫干净。
清扫过后,陈秋梦和李小后坐了过来,“路落,你……真的没事吗?你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摸了一把脸,路落笑着说:“没事,放心吧,我准备睡会儿觉,晚上吃饭不用叫我啊。”说着就转身上床,拉住了床帘,没再说话。
路落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太阳穴针刺般的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无力和失落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满脑子都是刚刚梦里的场景。
年纪很小的路落捧着饭坐在奶奶面前,“路落,你要记得,你的每一口饭,都是你爸辛苦挣来的。”
稍大一点的时候,她又说“这件裙子太贵了,你爸挣钱也不容易。”
再大一点,她还说“怎么出去花了这么多钱?”
“我柜子里少了两百块钱,是不是你拿了?”
“你看看你,你爸难得回来一次,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你吃那么多,你爸吃什么?”
“你要记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爸给的!”
“……”
从小就和奶奶一起生活长大,一句又一句的“钱……钱……钱”整日整日地充斥着路落的大脑,每一天都在被迫着反省有没有对不起父母,无论做什么第一反应都是有没有对不起父母,饭桌上,平日里永远都有奶奶挥舞着筷子指东指西……一桩桩一件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以为跑远了就她手就不会伸那么长了,可电话还是传播千里跑到了路落的耳边。
握紧拳头用力锤了下床板,这狭小的宿舍,连回声都不愿意回应给她。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溢出,路落抓着自己的衣领,想让自己透点气,眼泪流进喉咙里又引来一轮咳嗽。
……
等平息下来,已经是晚上7点了,舍友还没有回来,路落缓缓坐起来,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眼睛木木地盯着黑乎乎的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