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二十天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托军训的福,路落瘦了几斤,看着电子秤上的字,心情很好。
陈秋梦看到了说:“瘦了没?”
从称上下来,穿好拖着,路落笑了笑,“瘦了,但是不多。”
陈秋梦:“我觉得你这样刚刚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匀称,比之前多一点苗条。”
过了一会儿陈秋梦开始感慨昨天的校迎新晚会,“大学是不一样,迎新晚会的排场也太豪华了。我觉得最喜欢的,就是那个舞剑的节目还有V社的配音,啧,一绝!”
X大的迎新晚会做足了排场,晚上灯光音响加上一个大的LED屏,异彩纷呈。
路落还是觉得,最精彩的,就是V社的节目,没有之一。
四人搭配上演了一场动漫的节选,其中有个女性角色,意料之中是江重扮演的,没想到还挺贴合。
钟临换了一身正装,带着黑框眼镜,正气凌然,一本正经,简直不要太像。
不过……郁山绥出来的时候,路落差点没有认出来。黄色围脖,蓝色运动服,和平常的样子截然不同。但是拔剑出鞘的时候,声音坚定凛然,“来い、雪器!(来吧,雪器!)”,旁边一个还没见过的男孩子一闪而过。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路落耳边回荡着那一声“雪器”,全场的灯光,好像都聚集在了台上的那个男孩子身上……
“明天的课你们做预习没?”李小后翻了翻新发的教材,黄色的封面上五个大大的黑字“标准日本语”。
“没看,写了名字就放一边了。”
“我也是。”
李小后耸了耸肩,没说话。
经过这么久的熟悉,大家都清楚了,李小后是因为高考失利才来的X大,高三下期的各种模拟考试都是妥妥的重本以上录取性,自从发了教材之后,李小后就开始背书上的单词,这会儿估计第一课的语法都学的差不多了。
要说日语的话,还是因为日漫路落才报了这个专业,高一高二的时候一有时间就拿着手机看日漫,一部接着一部,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和方自芜说话,剩下的时间几乎都送给动漫了。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能够沉浸在一个异世界。
动漫看了不少,里面的台词也就能够跟着说上几句,没有其他爱好的路落,填志愿的时候就选了一个分数适合的X大,一个月之后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想想当初看到家里人不满意志愿也无可奈何的模样,还真有点刺激。
讲基础日语的是一个烫着羊毛卷的女老师,穿的一身白,包括手提包都是白的。
老师的声音挺软的,就连咬字都是轻轻的,路落有些后悔坐的太后面了。
以至于老师抽路落起来读单词时,路落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不会就是不会,路落直白地回答:“老师,我不会。”
“路落是吧,这个要算平时成绩的哦,刚才我也讲了,平时成绩占期末总分的百分之三十。”老师看起来软软的,看来是个白切黑。
路落并不打算得个什么奖学金或者成为优秀学生而备受瞩目,但是确实是不想挂科,当初高中时英语有次考了80多,被方自芜斜着盯了很久……
好在旁边还有个李小后,友好地悄声说:“ビル。”
耳朵还不错的路落瞬间接收到了消息,对着老师说:“ビル。”
终于得到路落的回答,老师欣慰一笑,示意路落坐下。
“谢啦。”路落对李小后道。
“小事,下次背单词的时候,不然我叫你?”李小后兴致勃勃地邀请路落一起学习。
“嗯……你忙你的,我有时候还有社团的事。”被拉着学习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你们社团怎么样?”路落顺着问了一句。
李小后似乎没有听到路落的话,一脸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不说话,时不时还记一笔。
陈秋梦凑过来:“她可认真了,你还是下课再问吧。”
路落失笑。
好在这老师不拖堂,下课铃一响就示意大家休息。
路落顺势就趴在了桌上闭目养神。
门口响了两声,有人推开了门,“老师?”
教室里原本趴了无数的身体猛的直立,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秋梦使劲推了推路落:“社长哎!”
正在补觉的路落挣扎着起来,发现郁山绥的视线在教室里转了一圈之后停留在了自己这个方向,一秒钟之后收回,向老师点点头,示意她出来一下。
他们出去说了什么路落听不清,也不想听,挣扎了一下还是趴回了桌面继续睡觉,但是周围乱哄哄地,困得不行,却还是睡不着。
缓缓睁开眼发现李小后正复习着刚刚的知识点,嘴里还念念有词,稍远一点的高薰拿着手机看着什么,捂着嘴在笑。转过头看到陈秋梦撕开了一包面包,正准备吃。
“你不睡了么?”陈秋梦问道。
“不太睡得着,趴会儿得了。”路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也是,那你中午早点午睡吧,吃面包吗?”
“不吃……”说着路落还是闭上了眼睛,准备闭目养神。
很快上课铃响了,老师面带笑容地走进教室,说道:“刚刚那位学长你们应该见过吧,郁山绥啊是个好学生,去年还拿了全国日语演讲比赛的亚军,跟冠军就差一点点,可惜了。刚刚他来,就是问我关于论文发表的问题。”
说着老师感叹道:“确实很不错啊……这是题外话,我们继续上节课的……”
课间没有补好觉,这会儿觉得更困了,强撑起精神不让自己倒下去,打开手机到处点。
刷动态的时候发现有人艾特全体,点进去一看,是社团群里江重发的:
[辛苦的老姜]:各位小萌新大家好呀,经过权衡,我们打算在本周六晚上7点在六教303举行见面会,会有零食和小游戏,欢迎大家来玩儿呀!
后面一条是郁山绥发的:
[绥]:如果有不能来的请于本周五之前私聊江重。
再后面是清一色的:能来。
心里正在摸索着要不要去,陈秋梦凑过来说:“路落,你那天有事吗?没事就一块儿去呗!”
路落想了想,说:“看吧,还有几天,我也不确定。”
“行,去的话跟我说一声。”
说实话,路落挺想去见见陌生的人的,但是这会儿一身困倦,一想到周六还有活动,整个人就更不想动弹了。
手撑着下巴继续翻手机。
“叮咚”
新消息提醒在教室里格外明显,路落一下子就清醒了,脸腾的一热。飞快按掉声音,防止接二连三的消息继续响。
老师转头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继续讲课。
呼了一口气之后朝因为惊讶看过来的陈秋梦笑了笑,又才打开手机看消息。
[绥]:周末要来不?
[绥]:醒了吧,没醒我又进来了?
[绥]:我刚刚看到你趴在桌子上,估计课间也没睡着。
[绥]:这会儿清醒点好受多了吧。
……
郁山绥的消息还在一直发着,路落揉了揉眉心,恨不得将他拉黑。
去你的好受多了!姐姐我魂儿都要被你吓跑了!
发了大概十多条消息之后,估计知道路落这会儿不想回他,也就没再发了,总之目的达到了就行了。
另一边江重坐在练习室的凳子上,胳膊搭着郁山绥的肩膀,“社长,看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没什么。”郁山绥收了手机,长腿交叉,手腕靠在大腿上,肩膀沉了沉。
江重来了兴致,收回胳膊,坐正,“我那天看了看,今年社团大概要进两百多人,虽然没有去年多,但是加上之前剩下的,今年我们的活动经费不愁了。”
“而且今年的妹子挺多的。”钟临往后仰了仰,“你们说我今年有没有可能脱单。”
“得了吧,”江重反驳过去,“人家刚来你就打歪心思,我替社长第一个不同意,是吧社长!”
郁山绥笑意加深。
江重:“对了,这次游戏惩罚弄什么比较好?去年那个辣椒粉太可怕了。”
“不然……徒手劈榴莲?”钟临到认真不认真地说。
江重抬手就给了钟临一记栗子,“让你劈榴莲!是你钱多还是你心肠恶毒!”
“那你们说,用什么!”
郁山绥笑着说了三个字。
江重钟临二人一脸惊愕,社长,你认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