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后,袁涛兴冲冲的走进李执事的府邸,纪修远和其他几名队长尾随其后。
李执事虽然受伤,但还是挺立的站在堂屋中央,他三十岁出头,面容坚毅,双剑似的剑眉分外突出,眼神也十分刚毅,透露出一种霸气的气势。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李氏家族的族长,其实力不容小觑。
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位中年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李执事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少了一名四席?”
“禀执事,我们在曼森山脉遭到了猛兽的袭击,有几名弟子已经牺牲,恐怕,那名四席也是凶多吉少。”袁涛低头说道。
听到这,纪修远心里一阵窃喜。他还想着,要是进府之前袁涛问起这件事,该如何应对,现在倒好,他自己认定那人已经死了。
“那梦叶草呢?”李执事又问。
“回禀执事,梦叶草虽然稀少,但我还是一眼认出。”说着,袁涛把梦叶草递过去。
几位四席也一同递上自己找到的灵药,即便不是梦叶草,也总比空手而归的好。
李执事瞧了一眼,慢悠悠道:“我对这些灵草灵花了解不深,也不是炼药师,袁四席你确定这真的是梦叶草?”
“确定。”袁涛斩钉截铁,“李执事让伏灵司的炼药师过眼便知。”
李执事后面那人上前接过梦叶草,非常仔细的检查,任何小细节都不放过。
良久,李执事开口问道:“师尊,这梦叶草是真是假?”
师尊摸了摸下巴,“两个时辰前我在另一座山脉寻找梦叶草,并没有找到,但根据古书记载,梦叶草确实长这样,可是,我也说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若是我亲自摘取,应该也能一眼认出。”
看到这位师尊犹豫不决,袁涛脸上冒出不少冷汗,若这株梦叶草是假的话,难免遭到责罚。
师尊也不想李执事的伤势一再拖延,说道:“不管真假,丢进药炉里一炼便知。”
他收起那株梦叶草,刚要挪步向后院行去,却被纪修远的声音叫停。
“禀师尊,我认为,那株梦叶草是假的。”
师尊抬眼望去,正色道:“若是真的,你难逃罪责,可不要一派胡言。”
“修远!你当着执事和师尊的面污蔑我,有何居心?!”
袁涛指着纪修远的额头,凌厉道:“你自己没有找到梦叶草,还敢在这放肆,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去!”
身旁的两名四席立即冲上来摁住纪修远的双臂,其中一人不禁轻蔑一笑。
“你敢?”纪修远双目睁大,狠狠瞪了一眼袁涛,吓得另外两名四席立在原地。
“且慢。”李执事伸手阻拦,“修远,你可有证据?”
在这绝对的权利面前,纪修远不敢像之前那样造次。他拱手行礼,分析道:“虽然它与真正的梦叶草长的异常相似,却是假的,名为梦芳草。
真正的梦叶草,根茎是没有那些细如汗毛的尖刺,它的根部也不会蜷缩,看似淡红,其实是褐红色褪色的结果,不仅如此,梦芳草还具有轻微毒素,若是拿来炼药,轻则头昏脑涨,呕吐不止,重则破坏其心肺。”
师尊似乎长了见识,眯起眼睛好好打量一番纪修远。“那你说,真正的梦叶草长什么样?”
纪修远从怀里拿出真正的梦叶草,说道:“这才是真正的梦叶草,淡红飘艳,根茎柔软笔直,没有细微的尖刺,这花朵状的六角叶,也比您手中的那株要鲜嫩,形状更是棱角分明,再看其根部,在土里直直往下生长,并没有蜷缩的趋势。”
“虽然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你怎么证明你手中的那株是真的,袁四席找到的是假的?”听到纪修远如是分析,李执事瞪了一眼袁涛。
一向蛮横不讲理的袁涛更是不敢吭声,心中胆寒。剩下几名四席、五席更是交头接耳,细语起来。
“只要找来两只野兔,把袁四席找到的和我找到的碾碎喂服,就知真假。”
听完,李执事派人擒来两只野兔,摘取两株草的叶子,塞进兔子嘴里。
片刻后,服用袁涛那株草的野兔,已然是一命呜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再看另一只野兔,依然是欢蹦乱跳,样子极为可爱。
看到这场景,袁涛脸色煞白,嘴唇不停颤动,跪地求饶:“执事饶命!我也是辛苦找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饶命?你可知道,若是修远兄弟没有找到真正的梦叶草,师尊炼药后让我服用的后果?!”李执事怒火中烧,那般神情仿佛是受到了侮辱一样。
师尊仍然一脸疑惑,问道:“这位五席,近来我听过你的名声,进入伏灵司不久,没有灵力却身手非凡,得到李执事的赏识,可是你怎么知道真正的梦叶草具体长什么样?”
“回师尊,我从小跟随一名老者在南都游历,学了不少炼药的知识,待我长大成人,那名老者却已逝世,为了讨口饭吃,便加入了伏灵司。”纪修远装模作样的回应道。
“修远兄弟此功出众,我命你担任三席一职,赐府邸一座!再赏三百金!”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惊叹不已,能看出有一两个的神情极为不满,凭什么纪修远找到真的梦叶草就能够越级晋升?
要知道这越级晋升的事情,在南都内都不曾发生过,南枢殿的其他部门从来没有出现过越级晋升的恩赏!
不要说越级晋升了,就算是这种不大不小的任务,没有完成也不会被过多的责罚,南枢殿那边会派人送药材过来,就算完成了,也不可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三席的职位,不高不低,如果没有出众的功绩,最低要求也要达到地元境四阶,一个连灵力都凝聚不了的人,竟然越级晋升!这让其他四席的人狠的是牙痒痒。
另外这三百金,更是让他们咋舌,五席月俸为十金,四席为二十金,以此类推,执事一职和其他席位不同,月俸则是一百金,吃一碗米线的价格是十银,这三百金比的上平民百姓一年多的开销了。
“谢李执事!”纪修远双膝跪拜,一副俯首称臣的样子。
可是旁人并没有看出,纪修远的双膝并没有着地,只有裤子紧贴地面,这假意跪拜演的神乎其技。
“三席的最后一个名额在李执事这里,他和袁执事各有五个名额提拔的权利,现在十名三席的位置已经满了。”一名四席对着另一名五席说道。
“那这位袁四席该如何处置?”纪修远抬头看向李执事。
“师尊,我们到后院去炼药吧。”李执事并未回答纪修远,与师尊并肩离去。
这显然是得到了答案,纪修远起身,盯着袁涛,咧嘴一笑。
“姓修的,你可别小人得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他也是执事,你要想清楚这后果!”
袁涛放话威胁,身体却不听使唤的瑟瑟发抖,他惊恐的望着纪修远,生怕他把自己给吃了。
可是纪修远毫不在意。
“我说袁涛,有意欺骗上级,这后果你是知道的。”纪修远转头对着几名队长说:“把他拖到天枰司!雷鞭伺候!囚禁的前三天不准吃喝!
还有,之前把雷鞭交给袁涛痛打我的那个人,也一并处理,天枰司要是做不到,我亲自过去讨个说法!”
“你敢?!”袁涛吓得跳了起来,正要有所反抗,却被几名队长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纪修远走到袁涛跟前,使劲拍了拍他的脸,“我不会在天枰司出手打你,你不配!那些被你打吐的兄弟们还等着我回去安顿。
另外,你知道李执事为什么把你交给我处置么?几天前围剿水灵狐,你和我,还有李执事都发现了它的弱点,当我们三人都冲上去的时候,只有我停手了,而你没有,你不但抢了李执事的功劳,还被他记恨在心,我小人得志?等你活着从地牢里出来再跟我说这些话吧!”
他伸出结实的手臂,把袁涛的右手用力一掰。
咔嚓!
“啊!!!”
袁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盖过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那面目可憎的嘴脸在这时全都扭曲在一起。
纪修远重重一脚踹向袁涛的胸口,袁涛立即口吐鲜血!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外出寻找药材的任务,竟然会让自己遭受这种罪罚!
“把他拖走!告诉天枰司的人,要是敢手软,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纪修远一声令下,队长们不敢懈怠,硬生生把袁涛拖走。
“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五天之内他必杀你!李执事也救不了你!”
袁涛扯着嗓子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