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闻魔域常年阴云笼罩,雾障中盘踞着无数可怕的魔兽,他们残暴嗜血,一直看守着魔域结界。
而魔域的中心,九重宫内住着三界上下最为尊贵的男人。
据说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他手持焚焰刀,率领魔族战败神族,并且亲手斩下了神帝的头颅,将其悬挂在九重宫外
整整三百余年。
自那之后三界尽数归到魔尊君无涯麾下,当年他不可一世的风姿现在提起还会令许多魔族钦羡不已。
“既然这样,为什么魔尊陛下还呆在魔域呢?”小魔族提出了问题,“陛下为什么不直接搬到神界去住?”
神界坐落于九霄之上,内里琼楼玉宇,华美非常,是个谁都想去享受的好地方。
不过令人惋惜的是,在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神族尽皆陨灭,加之君无涯不愿离开魔域,原本高不可攀的神界连带着
那些华贵的神殿都跟着就此荒芜了。
台上讲课的夫子顿时一愣,似乎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他揪着胡子思考了好半天,才回答道:
“正是因为魔域凶险,可激励你们苦心修习,魔尊陛下才以身作则留在魔域……”
不远处躺在荒山上假寐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眸子,一双凤眸本是极为动人的,可此刻却全无神采,双眸里尽是枯冷的
黑暗。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故事里说的那么励志,细究上去,不过是个从小被抛弃在魔界的弃子谋划多年,步步为营,甚至
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最终手弑自己的亲生兄弟,夺取王座的故事。
即便现在回想,他依旧能够清晰的记起他砍下明渊头颅的场景。
那时两军交战,肉眼所见的地方皆是尸骸和鲜血,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明渊颓然跪倒在他面前,手中极鸿断成几截,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华。
君无涯的刀尖抵着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冷漠与偏执,“你还是输了,我亲爱的……弟弟。”
除了已逝的神界帝后和他们自身,没人知道,神帝明渊与魔尊君无涯是孪生兄弟,不过是因为双胞胎寓意不详,君
无涯自出生后便被丢弃于魔域,任其自生自灭。
魔族向来弱肉强食,懵懂的他又经历了什么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无人可知。
“他们当初做下那个决定的时候,绝对想不到,是他们以为的弃子推翻了整个神族。”明渊凝着男人偏执的眉眼,
缓缓笑了,笑意里有着森寒的冷意,“不过,为了这一切你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你会后悔的,君无涯。”
君无涯冷冷勾唇,手中焚焰毫不犹豫的砍下。
后悔?可笑,他从来不需要那东西。
当时他不屑一顾,甚至为了这句话把明渊的脑袋挂在九重宫的正门上,让明渊亲眼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后悔。
然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他却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原本值得庆贺的胜利,也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甚至让人去挖出了燕妩的琵琶——她的身体早就成了灰尘。
他命人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他想他可能是有些怀念燕妩了,毕竟失去了一个如此忠心的手下。
但是他又慢慢发现,他寻找的不是这些。
某个午夜梦回,他梦见帝听雪死的那一天,她笑着对他说“望你一统三界……不死不灭,永世不悔。”
他从梦中惊醒,看着枕边的焚焰刀,心里荒凉无比。
他想,他终于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么了。
她一语成谶,如今君无涯身居至高之位,却忽然觉得高处不胜寒。
这么高的位置,却只有他一个人,未免空旷,未免……孤寂。
整整一千年过去,他始终守在魔域,没有离开半步。
他以为魔域魔气浓郁,足够滋养焚焰,可是他好像错了,不然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帝听雪还是没能变成刀魂,出来
与他相见?
君无涯想不明白,最初的时候他以为是帝听雪不愿见他,只能时时将焚焰带在身边,以期她能心软,出来看他一
眼。
可他还是没能如愿。
他又觉得或许是帝听雪恨极了他,根本不想与他相见。
不过没关系,他知道帝听雪的牵挂在哪里,所以他有的是办法让她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