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风歌4/10 章 · 2139 字

第4章 岁月弹指

……

火……漫天大火……

灼热的温度袭卷全身,不远处燃起的烈焰在黑夜中摇曳着噬人的身姿,似要把天空一并烧穿。

一个妇女好像在躲避着什么,正不停的在黑暗中奔跑着。

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年幼的孩童,手中死死勒紧力道让孩童有些吃痛,仿佛妇人要用自己的身躯来挡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年幼孩童却也不见反抗,只是用眼睛盯住后方燃烧的村庄,感觉有些奇怪。

哭喊声从黑暗中四处传来,其中还有几分孩童熟悉的声音,只不过从他懵懂无知的眼神中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能想什么?

他什么都想不了,幼童不过两三岁罢了!

只是有些东西,有些面孔,自从印在灵魂深处开始,便再难忘掉,唯有死亡才能消除!

“二娃,不要出声,不要出声!”

妇女不知何时跑到村中的井水旁边,依依不舍的把孩童放在水桶里,好像要交待些什么。

末了,妇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眼中泪流不止,目光一直注视着孩童似在做最后的道别。

嗵~

木桶入水,妇人转身离开……

……

“卖包子咯~”

“香腾腾的包子~”

各种各样的叫卖声不断在街道上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一个小乞丐蹲坐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冒着热气的包子,看那自我陶醉的表情,脑中仿佛已经尝到了包子的滋味。

如此年幼便乞讨为生,让路过之人看到不免心生同情感叹一番。

感叹归感叹,腰里的钱袋却也吃紧的很,如今这世道,能把自己养活就烧高香了,那还能救济得了别人。

当然,醉梦楼里的落难女子还是能施舍一番的,毕竟那里面的女子个个都练得一手勾魂夺魄的好本领。

乱世无情。

“饿了吗?”

“给你。”

一双小巧纤细的手臂突然伸到小乞丐身前,手里拿的正是两个不断热发着热气的包子。

小乞丐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微圆的小脸红扑扑的,身上穿的是纺市里小乞丐路过时看到最好看的那一批衣服。

“你不吃吗?”

小女孩盯着小乞丐,心里有些疑惑,刚才他不是一直盯着包子看吗,难道他不想要?

小乞丐这才回过神来,猛地夺过女孩手里的包子,低着头狼吞虎咽。

“嘻嘻~”

小女孩见状,这才笑着转身离去。

“让开,快让开!”

啼哒~啼哒~

急促的阵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大队骑着战马的军伍正飞速逼近。

街道上的人四处奔散。

“嗯?”

只见街道正中,还有一个小女孩好似惊魂未定般,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动。

军伍正中骑马的男子见状,怒从心中来,一个小女孩竟然也敢对自己视而不见?

蠢货,都是蠢货,和那个帝都宫中的老糊涂一样。

自己在身为嫡子在外征战多年,守疆开土,丰功伟绩,那个老糊涂竟然因为近些年老二坐做了些政绩,笼络了一片人心,就要立他为“太子”,说自己只适合带兵打仗。

愚蠢至极,看来年纪大了人也跟着糊涂了,好在自己还有一手准备,那个叫“冷面阎王”的不知道能不能成事。

老家伙,你不仁在先便不能怪我不义了,人老了就早点退位。

他早已经等不及了,生怕那个老家伙再做出什么糊涂事,所以他此番回京正是要谋一番惊天大事。

想到这,男子心中升起一股暴戾之气,手中长鞭一扬,便朝着街道上的小女孩抽去,仿佛把小女孩当做了心中那个老人。

啪~

长鞭落下,一地嫣红。

马队扬长而去。

街角一处,一个小乞丐死死的望着这一幕,手中的一点残余还不断散发着温度,不远处倒地的小女孩却渐渐冰冷。

小乞丐的心,仿佛被一根长鞭抽动!

……

每一座破庙里都有一段志怪传说,或是美好,或是骇人。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二娃!”

二娃从梦中惊醒,注视着眼前这个吵醒他美梦的老人。

老人衣着朴素,看上去慈眉善目。

“嗯,二娃。”

“有福气。”

说完,老人从身体里拿出一块烤饼递给二娃。

二娃也不拒绝,伸手拿着烤饼就吃了起来,嗯,是这个味道没错了,刚才梦中吃的就是这个。

老人看着二娃的囫囵吃相,和蔼的笑了。

“你是神仙吗?”

二娃吃完烤饼之后这才向老人提问。

“哟,小家伙,看得挺准啊。”

老人面对二娃的提问,不由的打趣道。

“哦。”

二娃也没在意老人的回答,随意的应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嗯?”

“小家伙,我可是神仙,你就没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显然对二娃的反应有些诧异。

“那你能再多给我几个烤饼吗?”

二娃面对老人的提问,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老人越发的笑得开心了。

……

“师父,起风了,起风了。”

林间,一个少年的飞快边跑边喊。

“师父,你在干嘛呢?”

少年在一间草屋面前停下,对着草屋问道。

草屋里慢慢走出一个老人。

“风儿,什么事啊?”

老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目光仿佛不适应光线的照射,用手揉了揉。

“师父,起风了。”

“给。”

说完,少年递给老人一个东西。

一块烤饼。

“又去镇上买饼了?”

老人看着烤饼,摸了摸少年的头。

“嗯。”

少年似乎乐于此间。

“天气不错,你自己去练练吧。”

老人抬头望了望天,对少年说道。

“好的,师父。”

说罢,少年朝远处奔去,脚上如御风而行,速度惊人,几个晃动间,人影便出现在林间树梢,脚尖轻点,借着风势左右摇摆却不见掉落。

老人看着远处的少年,有些欣慰的笑了。

他叫小风,这是师父给他取的名字,至于他之前的名字他到不太在意,师父偶尔也会喊他的小名,不过他更喜欢师父给的名字,他也喜欢风。

风起,无拘无束,随遇而安,他在风中能感受到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并沉醉其中。

……

【作者题外话】:江湖事,江湖了。

江湖里向来不缺恩怨情仇,豪侠故事。

在江湖的时间长河里,不知埋葬了多少白骨。

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的传奇总会落幕,而我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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