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她和那个男人的孩子还活着。
风轻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高兴。
风青瑶不怪那个男人,因为没有几个人出去后还能找到幽谷的入口,还有,风青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而她也没有问过那个男人的身世。
为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她间接害死了无数亲人,风青瑶知道,自己终归不能独善其身。
风宝儿看着失魂的风青瑶说,“你们作的恶终归有人来承受,这算是对你们的惩罚吧。”
风青瑶眼前一片模糊,若不是身后的墙,她早就摔倒了。
过了好久,风青瑶才恍惚的扶着墙壁走出山洞。
圣山上一片阴霾,这片灰暗也弥漫了整个圣都的天空,风宿从凤栖宫出来,抬头看雾气沉沉的天空,心中烦闷的很。
宫里的灯今晚亮的出奇的早,太监宫女们安静的配合,打开灯罩、点灯、盖上灯罩,然后继续。
风宿回府换了件衣服,坐上一辆没有任何外饰的马车,从侧门出去,直奔窦幻宫外的府邸。
窦幻在宫外的家很低调,隐没在一片民房中,占地也不大,跟普通的人家没什么区别,从外观上看,也就是圣都的中产阶级的住房标配吧。
风宿来到窦幻的府外,抬头看门上挂着‘幻像府’的匾额,觉得窦幻还真是做作。
门在风宿刚下马车时就打开了,一个中产阶级府上标配的老管家和气的请风宿进去。
前院两边的回廊边放满了盆栽的菊花,此时开的正旺,回廊下的灯笼照的花朵美艳无比,让人忘记了眼中所见是文人赋予傲骨的菊花了。
回廊边的一个门通往一个小院子,那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里面应该还有个马厩,一匹吃饱的马儿恰好打了个响鼻。
管家请风宿在正厅里稍等,丫鬟立刻奉来茶水。
果然是稍等,风宿立在正厅里看简朴的正厅,嘲讽的说了一句,“装模作样”,然后就听到窦幻那特有的小碎步移动的声音了。
“殿下能来,我府上真是蓬荜生辉啊,老奴有失远迎,还请陛下赎罪。”
“行了,请我来就别跟我来这套虚的了。”
“殿下爽气,老奴也就不跟殿下客气了”。窦幻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殿下跟老奴移步书房吧。”
正厅后是主人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窦幻的后院,院子里除了灰色石板铺就的路面外别无他物,干净空旷的让人发指。
院子左右两侧各有一个花形的门,在墙上倒像是特意安放的装饰品。左侧院子里不时有使女在门后经过,匆忙却悄无声息,风宿哂笑,“窦大人府邸真是紧凑啊。”
窦幻陪笑,“老奴以半身之躯位居高位,都是陛下对老奴的信任,老奴不敢有半点贪欢享受之想法。房子够住就行,知足啦。”
右侧的门传过来若有若无的琴声,风宿扯扯嘴角斜睨一眼窦幻,“窦大人是暗藏佳人于民间?”
窦幻赶紧摆手,“殿下误会啦,这抚琴的是老奴的闺女,我之前交代过,让她不要吵到殿下,没成想小女关门抚琴还是挡不住琴声。我这就去让她停止抚琴,扰了殿下的清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