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动作在别人眼中或许不觉得什么,可是楠楠却见到了其中的不一样,那个冯县令对邱秦年的态度未免太恭敬了吧?而且他刚刚明明就是要下跪,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这个大后台的县太爷下跪呢?看来,这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
楠楠坐在椅子上,掀开了茶杯盖头,热气氤氲升起,她盯着袅袅而起的白雾,眼眸中笑开了花。
冯县令在师爷的提醒下,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楠楠,他以询问的眼神看向邱秦年:“这位是?”
邱秦年走到楠楠身边,将她从椅子上拉起:“这位是邱某的娘子,贱内不懂事,让冯县令见笑了。”他拉了拉楠楠的衣服,“真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那么不懂事呢?还不给冯县令见礼!”
楠楠半垂眼眸福身行礼,嗓音中发出黄鹂般的声音:“馥儿在这厢给冯县令见礼了。”
冯县令见到这个状况想要去扶她,谁知道却被邱秦年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结巴着说道:“邱……邱……邱夫人,请……请……起,不……不必……多……多礼。”
楠楠起身看到冯县令变得煞白的脸色,看来这个人病得还真是不轻呢。楠楠笑着摇头:“唉!别怪我这乌鸦嘴,冯县令的病是病了好多年了吧,我以你面色而看,如果不及时治疗,这个病情一定会再加重的,到时候只会惹得一发不可收拾的结局。”她又在适当的时候望了眼邱秦年,“不过嘛……你算是幸运的,遇到了我们这位妙手回春的邱大夫,只要你还有一个气在,他保准把你从黄泉路上拉回来。”
楠楠斩钉截铁的话传入了冯县令的耳中,冯县令立刻点头:“夫人说的是,冯某的病的确是有好多年了,你们可有什么方法可治?”
楠楠看了看周围:“这里人多嘴杂,也不好公布邱大夫的独门秘方,不如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再谈?”
冯县令点头,在前方带路,将他们带到了僻静的亭子中:“这里是冯某平时宴客之地,很是清静,不知这里夫人满意否?”
楠楠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鸟语花香,除了他们三个人也没其他人跟着来,立刻满意的点点头:“嗯……这的确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她立马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药方放到了大理石桌上,“我这个可是独门秘方,你只要三个疗程吃下去,保准你药到病除。不过……这代价……”楠楠摸了摸自己的荷包,让它发出了铜板碰撞的声音。
冯县令在官场打滚多年,深知楠楠的暗示:“只要你们二位能治好冯某的病,冯某一定会报答二位的恩情的,你们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只要冯某能办到的,一定竭尽全力让你们二位满意而归。”
“其实我要的也并不多。”楠楠从自己的药箱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本账本放在了冯县令的面前,“我只要这些的一半就行了,我的话也不便说得太明,不过冯县令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明白我和相公的意思的。”
冯县令颤颤巍巍拿过了账本,打开来一看,上面红色的数字让他的心不停狂跳,头晕眼花,额上不断的掉落下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更有些青色。
眼看着冯县令呼吸急促,一副要晕厥过去的样子,立马起身走到冯县令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只是搭了一下脉她就明白了冯县令是何种急病,立马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冯县令的嘴边:“难不成是我们夫妻二人开价太低了,导致冯县令太兴奋了。”
“不……不少了,这些。”冯县令看到楠楠眼中的光芒立马放下了账本,“既然是邱大夫开的口,冯某一定一次性付完诊费。”他掏出了袖管中的手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契约签了吧,我这里有特殊的墨水。”楠楠将账本放好之后,又从暗格里拿出了早已拟定好的契约和一盒特殊的墨水,放到了冯县令面前。
冯县令抖着手沾了红色的印泥后在契约上打了个手印,楠楠看到手印笑了笑,如同一只偷腥的猫咪:“这诊金既然我们谈妥了,那就请相公给冯县令把脉吧!看看这秘方里要不要在添上或删去几味药。”
邱秦年移到冯县令的身边,假模假式的给他把脉,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咳咳……这个秘方非常符合冯县令的体质,不用在改药方了。”
“那好!”楠楠将药方放回了自己的怀中,“冯县令,这是家传秘方,实在不好透露给外人,只有麻烦冯县令派遣一些小厮丫鬟来柳家大药坊送诊金,到时候邱大夫一定会把您要吃的药双手奉上。”
“那就多谢邱大夫了。”冯县令站起双手作揖。
“冯县令不用送了。到时候喜得贵子,可一定要请我们喝上一顿满月酒。”楠楠挑明了话,走到邱秦年身旁,挽起了他的手肘。
邱秦年和楠楠各自背起了自己的药箱,笑着走出了县衙。这回楠楠主动跟着走进了邱秦年的轿子中,因为她看到了冯县令的眼神中闪露出来的杀机,为了自己的小命,得适当地牺牲点什么。
果不其然,楠楠等人刚吃完饭,那个冯县令就派了一队队伍敲锣打鼓舞狮舞龙走到了柳家大药坊前,不但送来了几大箱子的诊金,还送来了一块大牌匾。
楠楠让大家把赏银搬到了后院,全部检查完过后,才走到药铺将准备好的药包递给了钱师爷:“这些药您收好了,早晚一帖,药到病除。”
“邱夫人,钱某代替冯县令在这里谢谢你们了。”钱师爷领着几帖药,狞笑着走出了大药坊。
楠楠将掌柜的拉到了后院:“掌柜的,你想不想以后药坊的生意越来越好?”楠楠从箱子里拿出了几锭银子交给了掌柜的,这是那些药的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