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心情。
我默默地回去了位子。刚坐下,手机又响,我顿了一顿,拿出来看见信息,上面写:『恶心。』
不是刚刚的那个女孩子,而是另一位叫做美萱的女孩子。
我和几个女同事本来也有互加了号。我没有朝她们的位子看去,也没有拉黑,只是把手机放下。
整个早上我都埋首在位子上打文件。休假期间工作是已经分了出去,不过该归属我做的份量仍然不少,我不敢多聊天。虽然没有谁来和我闲聊,其他人也是忙着做事,部门内气氛有点闷,只剩下打字打印或电话铃响,其余都是安静到能清楚听见空调发出的轰轰声;都不知道大家能这么认真工作。今天也并不是礼拜一。
陆续也有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有几个是申请加入好友,都是不带头像,不知道怎么找过来的。家里人和曹盛他们也给我发信息问状况。
每当信息通知响起,我总是想到那两个字。非常刺激的两字。而那叫做美宣的女孩子只发了一次。
对家人和曹盛他们,我只回复了还好两字。也是因为心情一直烦躁和浑噩不知道怎样说起,更不想他们担心。
沈律岑则在接近中午时发来一条信息,他说:『记得吃饭。』附带一个笑脸。
我看见了心头微热又微酸,他不特地问早上的情况,反而让我感觉一切和平常都没有两样,却更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当然我不会说。
的确心情受冲击,但我想着我都不是小孩子,早在认清xi_ng向后就明白在社会上这样的歧视不会少,而我不主动承认,但也不想否认。
我只答复他:『嗯,你也记得吃饭。』
到中午时,一伙人喊着吃饭。那熟悉的几个已经招呼着小吴,不是我想多心,但通常他们也会一道喊我,今天倒是没有。
我收拾着考虑着单独去吃饭。
突然小吴敲了敲我的隔板。我转头,他把下巴一扬一撇,说:“走不走?”
我愣了一下,马上说:“好。”
其他几人都在电梯那儿了,看见我和小吴一块也没说什么。我们几人都默默无声地等着电梯。
进电梯时,一个人开口:“那新闻是真的吗?”
我一顿,朝对方望去。而周围几个全部向着我看来,包括小吴。我看看他们,说:“嗯,真的。”
对方深吸口气,不说话。换了另一个问:“那,你……真的结婚了?”
我说:“嗯。”
小吴这时说:“所以你真的是……gay?”
我看着他,说:“嗯。”又说:“我,我真的……抱歉。”
小吴他们都像是很窘似的。小吴说:“唉,你,这,不用抱歉。”一顿,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这是个人选择,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都扯扯嘴角。
最先问我话的那人说:“我们不是偏见,也没有,就是突然听说了有点……有点惊讶。”
另一人说:“我是比较惊讶你是那什么大明星的结婚对象。”
一个也说:“我也是。”
小吴说:“我两个都有。看不出来啊小梁你……行啊!”就拱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
小吴说:“我说女人就是爱大惊小怪,一点点事情就要传得整个部门都知道。”另外很隐晦地说:“有个女孩子在微信上说了,她说你当面承认了。”
我默默点头。后来我记起了在茶水间的那女同事的名字,叫做良惠,她和那叫美萱的,以及另一个珠玲的非常好。
我说:“嗯,良惠来问过我。”
想不到他们面面相觑。一个便说:“是美萱说的。”
其实是良惠或美萱也没有差别。我
说:“嗯。”
已经到一楼了,电梯门打开,另一人这时朝我看,说:“那个,好像小吴说的个人选择,唔,这种事也没什么稀奇,这样的人很多,现在你,你反正和那明星的事情也是公开的。你们说呢?”
其他人都点头。我怔怔地看他们,一时是满心情绪。我说:“谢谢。”
他们都笑。小吴来搭住我的肩膀,说:“走吧,吃饭去。”
我和他们笑,点点头。
吃完饭后还有时间,我们也像是平常那样一块去超商打发。几人去买烟,我和小吴站在冰柜前拿饮料。
小吴左右看,说:“小梁,有件事还是要告诉你。”
我朝他看去。1
小吴说:“早上不是告诉你黄经理被停职吗?我没有说清楚,你记得之前不是有那什么会计部门的女孩子闹到高层那儿吗?这也是一个原因,不过最主要也是他被检举的事情。”
我说:“谁检举的?”
小吴说:“外面的人。听说寄了很不检点的照片到人事部,人事部经理呈到楼上,本来前面那件事上面就对黄经理感冒,这下子直接叫他停职,要他走。”
我愣了一下,说:“他们没有调查吗?万一是冤枉的……”
小吴说:“都有照片了,还是……”一顿,像是尴尬地低声:“你不知道,他搞gay,还是搞不伦。”
我愣住。小吴咳了一声,又说:“当然你和黄经理情形不同,你至少是合法,他插足人家婚姻,这就……”
我只问:“黄经理没有解释吗?”
小吴说:“他承认了。”
我还要说话,有人过来喊我们,“你们好了没有?付钱了。”
小吴说:“别说了。”又说:“回去也不要谈。”
我点点头,但心情上有点恍惚。
正好经过书报架时,我看了一眼,有一迭八卦志就摆在那儿。两个年轻女孩子拿起来翻看,一面吱吱喳喳;其中一个彷佛朝我瞥来。
我赶紧走开了。
回到公司,距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十多分钟。部门内气氛还是悠闲,一些同事看见我和小吴他们回来,仍旧聊天,不过有的比较像是在交头接耳。
我不愿意多心,仍然平常地回位子又去茶水间。
茶水间只有我一人。冲着茶时,突然一个女人声音说:“对不起。”
我一愣,转头看去。是早上的那位女同事,良惠。她彷佛很别扭地说:“我,我没有想到美萱会说了出去。”
我怔了怔,“噢。”
良惠却像是急起来:“我只告诉她,因为……”一顿,看看我,说:“她,她一直都喜欢你,我不想要她怀抱不切实际的希望。”
我呆住,一时真正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像是一顿似的,说:“你不知道吧。”
我尴尬地摇头。
她说:“去年部门里不是办忘年会吗?老陈一直缠着美萱喝酒,你坐她隔壁帮忙挡了好几杯,后来她不是买东西说谢谢你,今年年初公司有个活动,你记得吧?我们部门是派你们去协助,你也帮她很多……”
我没说话,但是想起来了。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