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妥协 再有一次,
“不是!小的见您为难, 想给您出个主意。”
……
夜凉如水,书房的窗户开着,携着花香的清风透进来, 月白色的纱帘随风而舞,飘飘荡荡,总落不到实处。
徐隐章坐在桌前看书, 油灯里的灯芯跳跃不止, 烛火映照在书上, 忽明忽暗。
他干脆放下书, 目光通过窗户, 看向院中的槐花树。
入秋之后, 院子里的槐花开的好, 则安时不时过来采些槐花回去,做槐花糕。
他收回目光, 克制自己不去看紧闭的门。
则安不会来的。
她性子倔,需得耐心的一点点磨, 急不得。
清风不再搅扰, 纱帘层层叠叠落下, 烛火不再跳跃。
徐隐章又拿起书,看了不到两行字, 目光又不自觉飘向门。
除非有所求,否则她绝不会主动来。
即便如此告诫自己,徐隐章总是忍不住期待奇迹发生。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海棠花香迎面扑来, 清风也通人性,恰到好处送来助力,花香、清风扑他满怀。
则安慢悠悠踢着步子, 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擡起,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本小姐不生气了。”
她还是如此霸道、如此强硬,不容拒绝地掌控他的喜怒哀乐。
徐隐章并不急着开口,目光肆无忌惮打量她,最后定在她的眼睛。像是想通过这双眼睛,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看样子,那封奏折没骗到她。
可若是没骗到她,照她的性子,怎么肯来?
二人都不说话,沉默片刻后,则安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
徐隐章站起身,大步绕过桌案,挡在她身前。却还是不说话,不显山不露水地看着她。
她往左迈一步,徐隐章也往左。
她往右迈一步,徐隐章也往右。
“侍郎大人既然还气着,还是让我走吧,免得气的您夜里睡不着觉。”
徐隐章眼底笑意似水波一般,一圈圈荡开。他握住则安的手,轻声说:“知道我生气,为何不愿意哄哄我?”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则安抽回自己的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仰脸骂他:“徐隐章,我忍你很久了。”
“从表哥回京开始,你成天冷着张脸,像我欠了你银子似的。你自己说,你前前后后折腾了多少次?”
“是我不好。”
徐隐章认错态度非常诚恳,抱着她,将脸埋在她肩颈处,深深嗅闻。
“你是狗吗?还是你把我当成了骨头?”则安推他,扭着脸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