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略略略 事已至此,宁王恍然大悟,原已遭了小傻子怨怼,怪不得打起床就不乐意呆在自己三步之内。 不过也赖宁王自己,昨儿个人家明明求了他那么多次,他却贪图片刻甘饴,哄骗着冉桃一次次“对花”,直将人弄得泣泪连连,实在不堪君子所为。 宁王打心底里内疚,轻轻咳了咳,抿着嘴也跟出去,几步上前在冉桃腰上一提,朝忙活的下人挥手道:“你们先下去,一会将早膳摆到门口,本王亲自来端。” 众人忙忙应了,接连避开,剩下他们两个人,仿佛连呼吸都憋着劲。 宁王不大喜欢这样的清净,于是去端详冉桃脸色,却见冉桃两颊通红,别别扭扭躲着他的视线,一点没有昨夜殷殷黏着他又舔又啃的架势。 侍女已替冉桃理好头发,倌了两个包子,小小两团立在脑后,引得人直想伸手戳戳。 宁王一边将人抱进屋,一边在他发顶点了点,问道:“怎么躲出去了?” 冉桃有些不好意思,却不肯落了下风,只得扯谎道:“我我当然是要好好晒太阳。” “晒太阳做什么?” “桃树晒太阳,当然是要开花。” 小傻子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话才出口又觉得不妥,一刻脸涨得爆红,慌忙补救道:“不开花不开花,以后都不给你开花了!”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宁王将人揽在腿上,总觉得他这般不情不愿地样子也极好看,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先解心头渴:“冉桃生气了?打算这样一直冷落着本王吗?” 这样温柔的语气,像极了昨夜,倒叫冉桃瑟缩了一下,越加难堪,一味低头绞着衣摆,不听不看,自欺欺人。 “害怕我吗?”透过衣襟,宁王看清他颈侧青青紫紫的吻痕,心里汩汩涌起疼惜,于是将冉桃搂的更紧了点,温声道,“是本王不对,以后本王再也不将你欺负的这么狠了,发誓。” 贴上来的手掌灼热又牢固,叫人难以硬下心肠抗拒,冉桃听着他促狭的口吻,将嘴一撇,红着脸把宁王从前责他的话还了回去:“你、你不像话轻浮大白天提这些,不正经!” 可惜他昨晚不知道在宁王怀里哭着喊了多少次,现下嗓子早已哑地彻底,几句话出口,更像是绵软无力的撒娇,毫无半点威慑力。 宁王忍不住嘴角上翘,却顾忌冉桃的情绪,郑重地领受了他的教训后,才道:“一会吃完饭,本王就进宫取了紫玉钏给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既然将人惹了,哄不好,就得拿点东西吸引冉桃的注意。 相处这么些天,宁王早就知道小傻子看起来乖乖巧巧、怂得像个受气包,可偶尔拧巴一下,就一定得顺着毛摸,不然闹起性子来,能足足生三个时辰的气,一句话也不说。 宁王不想惹这个气包,便在他头上使劲摸了摸,专挑他喜欢的说:“本王那儿还有几块糖,可好吃,特地给你留的,一会都给你吃,所以现在先用膳可好?” 冉桃跟宁王有过节,跟紫玉钏和糖却没有过节,何况人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台阶,不下是傻子。 于是他点点头:“行,吃饭。” 得到冉桃的应允,宁王总算松下口气,出去将餐饭端到桌上,担心冉桃坐不住,又把人放在腿上亲自伺候着,才换下身袍子预备进宫。 吃饭时宁王特地挑了许多甜地喂,冉桃吃的高兴,一时没注意,那点凌厉的架势都叫敌人用温柔化走了去,等到宁王临走前,冉桃甚至朝宁王挥挥手,却握着他的袖子没松,观望了好久,扭扭捏捏道:“不不亲一下再走吗?” …… 宁王叫两个内侍引着进了御书房,行礼过后才发现瑞王也在,甚至一见自己抬头,立刻露出一口白牙招呼:“五哥!” 宁王微微颔首,落座两刻,瑞王的咋呼声又响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五哥要是找皇兄有事,我时不时地得回避一下?” 瑞王嘴上说的一本正经,屁股却像粘在椅子上一般牢固,宁王瞥他一眼,懒得搭理,只将入宫原因说了,言明自己要将紫玉钏讨回去。 紫玉钏与血玉镯,都是先太后薨前为宁王与皇帝留下来的东西,是预备给他们的正妻作聘礼的,如今血玉镯早早戴在皇后腕上,可属于宁王的那件,却一直被他留在宫里,美其名曰求皇兄妥善保管,实际是不想强凑一段委屈姻缘,一直逃避成亲之事。 紫玉钏在皇帝手里躺了三五年,早成了一块烫手山芋,乍听宁王提及,立时欣喜道:“要紫玉钏?给哪家的小姐?” 宁王摇头:“不是小姐。” 皇上一噎,咬着牙道:“五弟莫不是爱慕上权臣之妇,亦或是新寡的女子?那只要你喜欢,也行!” 宁王黑着脸:“不是。” 他这样胡乱猜测,畅想无限,搞得瑞王也跃跃欲试:“这也不是那也不对,总不能是冉桃吧?” “冉桃?” “嗯。” 皇上与宁王先后出声,吓得瑞王倒抽一口冷气,慌张道:“那、那那可是个男子呀!” 如此一声,震惊的又换做了皇帝:“男子?!老五,你把话说清楚!” 瑞王见他玩的入迷,挑了挑眉,折步朝他走过去:“嘿,傻子,时辰都要到了,你怎么还不换下这身脏衣服?” “好好的换什么衣裳?” 冉桃这是刚下学堂,还没把夫子送的兔子新鲜够,听瑞王直催他,一脸不解。 瑞王不忍叫哥哥丢人,于是好心提点道:“孙太师寿辰,你不会就要穿成这样跟着五哥去吧?啧,小土鸡,丢人哦。” “才不是小土鸡,是小兔子!”冉桃抱紧他的兔子,着急地纠正瑞王,皱着鼻子想了半天,琢磨过劲来:“今日要去哪里吗?我不知道的。” 上次画舫游湖时宁王带着冉桃一起,所以瑞王觉得这次冉桃八成也会跟着,可是听完他的问话,却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多了话。 冉桃仰着头等他回答,见他久不开口,索性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擦着鼻尖的热汗道:“我这就去换衣裳,你等等我哦。” 傻子哒哒哒跑远了,剩下瑞王拎着只兔子,站在原地,有些尬。 那边宁王在正厅等了许久,瑞王没等来,却等来个小妖精。 冉桃听完瑞王的话,特地央着一个细致的大丫头为他搭了身行头:月白衣衫,丝绦束发,配上玉琢粉妆的模样,更显得神清骨秀,是人间难得的姿容。 宁王看着他,心里无端生出点不详的预感:“冉桃,穿成这样做什么?” “不是要出门吗?”冉桃以为宁王也不知道,恰好看见瑞王踏过门槛进来,遂伸手一指道:“他说的呀,要给孙太师祝寿,所以叫我好好穿,不能丢人。” “刚才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我这样好,绝对不会给你跌面子。”冉桃边说边去握宁王的手,“咱们走呀。” 宁王叫他拉了两下,没动:“谁是孙太师?你认得人家?” 冉桃哪里知道谁是谁,只是宁王要去,他想跟着罢了。 宁王作势要松冉桃的手,冉桃却不愿意,只能悄悄瞥了一眼瑞王,找他求助。 冉桃今日打扮得好,忒好,顾盼时自有一股机灵晕在眉眼间,瑞王被他一望,神智一昏,脱口提醒道:“就是上次画舫上,那位孙小姐的祖父。” 他的话刚出口,突然感到两道死亡凝视破风斩来,扭头去看,果然见宁王弯着唇角盯着这处,笑里藏刀。 瑞王打了个抖,封住嘴,缩成一只鹌鹑。 冉桃也同他一样,垂着头,若有所思。 孙太师,原来是美人的祖父 他忽然记起那晚美人对着宁王轻笑的模样,心里发了酸,越发坚定不移地表达出自己想跟去的态度。 可惜他的坚持,却叫宁王一句话就吹到风里:“跟着去也行,但你给太师准备了什么寿礼?” “寿礼?”冉桃讷讷,求救似的望着他,“妖精准备什么好?我我给他开一树花行不行?” “你”宁王一滞,连忙捂住他的嘴,也不管瑞面带惊诧地望着他俩,极速补救:“傻不傻?说了不再陪你玩游戏,还记不住,得提醒几遍才能不一口一个说自己是妖精,嗯?” 冉桃被他捂得严实,“唔唔”两声,语不成调,眼睛一眨,伸着舌头就去碰他的手。 掌心乍被温软的东西一触,宁王想被电了一下,立刻撤了手,不可置信地望着冉桃,震惊里透着无奈。 宁王训了他一句:“轻浮。” “五哥”瑞王讪着脸看了好一阵,终于受不了他俩的磨叽,站出来主持公道:“既然他想去,就带着一起呗。” 然后,他在冉桃感激的目光里继续道:“多带一个傻小子嘛,还能逗着玩,多有趣。” 宁王:“” 所以冉桃到底还是跟去了。 娇撒得好,加上助攻,战无不胜。 宁王坐在车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被妖精蒙了心智,可是看了一眼趴在他怀里的傻子,转念又想,蒙就蒙吧,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宁王也想不好。 反正傻乎乎的快乐,也是快乐。 瑞王与他们不同坐,宁王撩开帘子望了一眼齐驱的马车,手放下时,忽然捏起冉桃的下巴,没头没尾地问道:“随便是谁,你都愿意给人家开花看,是不是?” 冉桃的脸又嫩又软,宁王一碰上,情不自禁就揉了好几下,眼看小妖精的脸蛋被挤变了形,小嘴也嘟出来,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一看便是丝毫不懂挣扎的顺从。 ——冉桃对自己从来都是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赖。 宁王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欢愉,像从衾上捡起了残留的美梦,只想捧在手里好好爱护,无心伤害。 他的手还在冉桃颊上贴着,却没有使力,冉桃被他摩挲地舒坦,闻听他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谁要看我开花?可是我只想给你看呀” 冉桃往宁王怀里拱了拱,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宁王正要环住他,却突然注意到有朵粉桃瓣很快地飘下来,然后便是小妖精小声地喊:“呐,你瞧。” 冉桃挥着手,长袖如蝶翅,翻飞间迷离扑朔,像舞在光影里。 他脸上带着点神气,很快地要将一朵花苞塞在宁王手里,耳朵有些红:“我我只会这个,就给你一个人看,别人要是想看,我可以找别的树给他,可是我开的花,就给你一个人看。” 只给他一个人看? 宁王被他哄得开心,双手却松开他,随意搭在腿上,明知故问:“为什么只给我?这还有什么讲究?” 他不接那朵花,本来让冉桃忐忑,乍又听他戏谑的语调,简直是名正言顺的嫌弃。 冉桃越想越委屈,心里突然就泛起股恼意,使了点力气把宁王的手环回自己腰上,冲着他的下巴张嘴咬去:“我早就告诉你了,花要开给喜欢的人看,你老是记不住我说的话!” 宁王被他的牙磕得“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表态,冉桃却吓得缩了脑袋,微眯着眼,豁出去似的又在同一个地方舔了几下:“你别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