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没有立刻接下去。
只是又在陈言的脖颈上蹭了蹭, 好像很迷恋他身上的味道。
陈言轻笑了声，没制止她。
原以为那个问题会就此止住。
却没想道阮嘉顺势往上，附到了陈言的耳朵旁, 声音很小很小，像是在跟他说一件只可以分享给彼此的秘密。
“你问的问题我不知道。
因为他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好像也不知道, 我一直在等他…”
陈言的心跟着阮嘉的话猛的一酸, 笑意僵在嘴角, 阮嘉略带着委屈的指责, 像根很细的线钻进了他心里，不停缠绕收紧。
疼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陈言已经抱着她走出了那个随处可见五彩霓虹的地方, 路灯打下来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身处在安静与闹市的两种极端。
陈言停下脚步, 微微侧头，感受到阮嘉的嘴唇从他的耳边滑到嘴角。
阮嘉轻轻错开了点，手换成了搭着他肩膀的姿势, 隔着一点距离跟他对视。
因为喝醉，阮嘉眼神里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似乎并不对焦, 可眼中清晰的倒映着自己，又显得清醒。
她仍盯着他看，甚至又将距离拉近了几分, 目光没有丝毫的闪躲。
声音含着哭腔，又问了一次，很轻, 能撩拨人心。
“他是不是不知道…”
陈言呼吸一窒。
阮嘉此刻浑身上下散发了一种让人忍不住沉迷的美感。
被她身上的酒气感染, 陈言似乎也醉了。
看着她熟悉的眉眼, 只是脱了傲气, 一张小脸写满控诉，陈言向来看不得她这样。
平时就连看阮嘉的电影电视剧，谁如果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都恨不得迁怒到封杀那个演员。
阮嘉似乎一直在等他的答案，眼睛都不舍得眨。
陈言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语气仍然很轻，含着无尽的宠溺和歉意。
“他现在知道了…”
又说：“他是个混蛋，欺负了我们阮阮。
所以他离开以后，也一直过的不好……”
阮嘉一怔，茫然的眨了眨眼。
她等到了答案，却看起来并不开心，脸上的委屈也并没有消散，喃喃道：“可我希望他过得好…”
看着陈言，又很轻地重复了一遍：“我希望他好。”
我希望他好。
像是给了陈言一击重创，比说我恨他来的杀伤力更强。
陈言微仰了仰头，喉结滚动，感受着喉咙的酸痛，说话的时候嗓音有点哑：“嗯，现在有了阮阮，他就过的很好…”
～
阮嘉这才点点头，看着陈言，脸上这才慢慢的有了笑意，心满意足的又抱紧了他。
不过这种安静的状态也只持续了一会儿，陈言才刚走几步，怀里的小人又不安分了，后知后觉的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