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船上有一些房间的灯亮着,它静静的飘在水面上。原本我们看到它应该感觉非常激动,但是现在却心情变的很复杂!梅格说:“我们只有上去看看,没有退路。”毕竟有人发了信号。我们的船开着大灯一点点的靠近它。这个时候我希望可以听到一点什么动静,但是除了我们自己的船发出孤单的声响之外,周围死一样的安静。越是靠的近,我的心悬的越是紧。心里的什么东西快要被绷断了,但是这种时候我一定要冷静,两个女性一群孩子。她们要是看到我崩溃了!那么谁也坚持不下去了。当然或许楚蓉还是可以的,但是她的身体状况现在很差。
我们的小船熄火,慢慢向大船靠近。这种中型的船只,船弦离水面很高。我们的小船想上去,有很大的距离。我盘算了一下,从小船的船顶上,或许高度可以够,但是先要把船横着靠上去。我把手枪给了梅格,出了船舱,但是找不到可以固定小船的地方。大船的船身对于我们来说像是一块光滑的铁板。我只好爬上小船的船顶,但是从船顶上却够不到大船的船舷。梅格却找了来一跟很长的棍子,前面还有一个挂钩,这像是船上专门配备用来靠岸的工具。
我用钩子勾住大船上的栏杆,脚下用力将小船靠了上去。但是我却没有找到小船上的缆绳,按说应该配备缆绳,但是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对梅格说:“水管!水管!”梅格会意,赶紧去找那个抽水的水管。我用水管将两艘船捆到一起,水管无法系紧,我只好左一道右一道,多绕上几圈然后勒紧,再将两个水管末梢相互缠在一起拧紧。最后将两个水管头重新塞进水管的缝隙里,水管实际比较硬,也就卡住了。算是比较牢固的将小船固定到大船旁边。梅格看着却笑了:“这样也能捆住,真有才!”我不知道她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一时间我到是忘记了恐惧。
楚蓉这时候也爬上了船顶:“我是乘这艘船来的,对这艘船比较熟悉,你们跟着我。”梅格说:“你身体行吗?”楚蓉说:“没关系,我好很多了。”我说:“孩子们怎么办?”楚蓉说:“都一起吧,真有危险,他们自己在小船上也不行,我们是没有退路的。”孩子们带上船的东西中,也有岛上找到的长短不一的刀。这或许男孩子的天生,天生喜欢武器。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大概只有三四个孩子有刀。我虽然没有告诉他们,我们撞到的是尸体。但是安静的大船也让他们感觉到气氛紧张,本能的提高了警惕。三个四孩子提着刀也上到小船的船顶。楚蓉看到小不点的手里拿着的刀说:“你先把刀给我,我以后教你怎么使刀。”下不点看了看梅格,梅格点点头,小不点把刀给了楚蓉。
楚蓉说:“我在前面,孩子们跟着我走,你们俩断后。”楚蓉在前面从栏杆上,翻过去上到大船上,孩子们也一一上来,翻了过去。梅格把手枪又还给了我:“还是你用吧。”我也没有推辞,真要被逼杀人,这事还是我来干吧!毕竟我是男的!
169.承诺
楚蓉在前面说:“你们过来看看。”我和梅格拨开孩子们,走到前面。船弦边躺着几具穿着水手服装的尸体。楚蓉用刀轻轻捅了一下一个爬在船舷上的人,顺势歪倒在地上。他显然已经死了,这些死了的人身边都有武器。看起来他们在船上经过了一场战斗。水面上的浮尸,或许就是他们打死的。这是一艘中型的远洋渔船,甲板很宽大,船尾上安装的是起重设备。这样的渔船上的空间主要都是用来进行捕鱼作业。而面前的驾驶舱以及生活区很小。我们穿过甲板慢慢的向驾驶舱的位置走去,一扇舱门开着,门随着风摆动着,里面照出一束灯光。楚蓉示意我们在一边等,她自己一个人先进了去。我们都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是只能听到船体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
一个身影突然出来,我们应该知道就是楚蓉,但是心里还是紧张了一下。楚蓉出来以后说:“没事了,还有人活着,你们都进来吧。”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这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和梅格先让孩子们进了船员休息室,让他们自由活动。然后去了驾驶舱,驾驶舱里也是一片狼藉,一个船员神情沮丧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支信号枪。他看起来似乎像是喝醉似的,神情很恍惚。楚蓉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支支吾吾的说:“信号枪!信号枪!”却不直接回答楚蓉的问题。楚蓉看看我们:“这个船员在我们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他有点不正常。”梅格上去问他:“你几天没有睡觉了?”他却说:“我不记得了,哥哥说看到信号弹,就向天上开枪,不能睡觉。”信号枪在他手里,那一枪肯定就是他打的。
梅格问:“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怎么会做船员?”楚蓉说:“这艘船是我们雇佣的,是一艘道上的船。”梅格的样子有点不解,我说:“黑道上的船。”梅格才明白是怎么一会事情,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楚蓉说:“他大概就是船长的弟弟。”梅格说:“我带你去睡觉好不好?”“哥哥说不能睡觉。”梅格突然掉下一行泪。我们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智力有障碍的人,坚守着一个承诺救了我们。梅格说:“没事了,信号枪已经打过了,可以睡觉了。”他说:“那我睡觉了。”然后就地躺下了,居然真的就睡着了,梅格赶紧扶起他,我背起他找到一个空的船员休息室,把他放到床上,梅格给他盖上被子。
我说:“我去处理一下尸体,以免吓到孩子。你先找个休息室睡会吧。”我去了甲板上,看了看尸体,想想又回到休息室,迎面却碰到梅格:“你怎么不去睡觉?”梅格说:“我帮帮你,我不怕的。”我去拿了几条床单,回到甲板上将尸体一个个包裹起来,然后沉进海里。一块床单就算一个简单葬礼了。又突然想到自己,或许一天一个床单都没有。
170.回家
休息室里空间很狭小,光线也很昏暗。梅格躺在一张高低床的下铺,舱顶的光线也被上铺挡住,她在阴影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低头靠近她,看看她有没有睡着?她却睁着大眼,看着上铺的床底。我说:“你还是睡会吧。”她拉过我,床很窄,大概不到一米宽,两个人一起躺下非常拥挤,但我想她一个人躺着感觉会很不好。两个人一起她或许能够安心的睡着。船体总是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似乎什么地方随时会断裂。也不知是因为船太旧了,还是船设计的有问题,这种声音听起来感觉心脏正在被一点点勒紧。船也似乎随着风浪微微的在晃动。但是这也算是一种安逸了,这个时候什么也都不想去想,只想睡觉。
我是被一股焦急和难过的感觉冲醒的,透过船舱一个很小的圆窗子看到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或许已经是上午几点了。我们现在的生死依然不明,这样中型远洋船只的航行,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肯定不行。还有这船上到底发生了?传说中的鬼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想到鬼船,我反而笑了。我不知道梅格是什么时候也醒的,她在一边突然问我:“你笑什么?”我说:“没什么!我们要想办法,学会驾驶这艘船。”梅格说:“也只能这样了。”我们起来去了驾驶舱,可是看到驾驶舱里复杂的各种仪表盘,我心里又往下沉。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可以掌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