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接过来那块布，仔细的打量起来。
从表面上看，这确实是一块普通的粗布，上面密密麻麻地缝着针脚。
但他注意到有几处针脚特别密集，走线的方向还有些奇怪。
「你在缝什么图案？」方元随口问道。
「没有图案，只是随便缝的，」赫连珠儿解释，
方元擡起头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问道，「是吗？」
「我怎么觉得这针脚的排列，像是某种文本？」
面对这种说法，赫连珠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您多虑了，珠儿只是一个女子，哪里懂什么文本？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打发时间？」方元把布翻过来对着光看，「那为什么这些针脚，正好排成北蛮文的样子？」
赫连珠儿沉默了.....
这个人实在太难琢磨了。
之前表现得非常相信自己，可不知为何，现在又突然开始怀疑了。
「你在记录军营的布防，还是我的行踪？」方元继续问道。
眼下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您误会了，」赫连珠儿低声说道，「珠儿就算想记录这些，又能传给谁呢？」
「三哥以为我已经死了，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
「谁说一定要传出去？」方元冷笑起来，「也许你只是在等待时机，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把这些情报送出去。」
「赫连珠儿，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想当我的战俘。」
「珠儿不明白您的意思，」赫连珠儿低着头，掩饰自己的目光。
在她的视角中，方元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的表现不对？
「你那套草原规矩的说辞，不过是借口！」方元继续说道，「你真正的目的，是留在我身边。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你和你哥哥知道了。」
「您……」赫连珠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方元突然话锋一转，「你哥哥以为你已经死了，这应该不在计划之内吧？」
「你原本的计划，是不是在被我抓走后，想办法让你哥哥知道你在这里，然后借着他们进攻的机会，达成某种目的？」
「应该是哪一环出了问题吧」
其实，通过各种细节分析，方元差不多已经摸清楚了大致脉络。
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真的守住狼烟口吧。
赫连珠儿脸色变了又变，但还是没有说话。
沉默了许久后，她这才解释道，
「三哥让珠儿留在您身边，是想……」赫连珠儿咬了咬嘴唇，「是想和您达成某种合作。」
「合作？」方元冷笑起来，「北蛮和我能有什么合作？」
「因为您是个人物，将来必成大器，」赫连珠儿说道，「如果能和您交好，对双方都有好处。」
话说到这里，方元就没有再开口，始终静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