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蓉一早便回了陈府,科考成绩就要下来了。佟氏也是坐立难安,加上这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好,看起来愈发憔悴。秋红站在门口不断张望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小厮慌忙跑来说:“公子中了,一举得魁。”
宛蓉和佟氏听后欣喜不已,秋红抓了碎银子赏给来报信的小厮,那小厮谢了恩就出去了。延朗他登科及第,终究是全了父亲母亲的心愿,也全了他入仕的心。功夫不负有心人,佟氏也是喜极而泣。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三个孩子都有了着落。
“关于延朗的亲事,不知父亲如何打算?”宛蓉道。这些日子上门提亲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黄都督家有个二女儿,同延朗差不多的年纪。”黄文炳官职正三品,朝中的实权派,掌兵马司,为人正直,和陈怀泫也颇为投缘。黄文炳十分喜欢延朗,这门亲事也是他明里暗里,提了多回。
“女儿倒是见过他家闺女,容貌性情是一等一得好。”就是宛蓉也很喜欢那姑娘,觉得不错。
“蓉儿要是觉得也不错,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父亲也问问延朗的意思。”
延朗见家人都瞧着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父亲大人做主就好。”
宛蓉笑了笑,微微有些感慨,匆匆时光转瞬即逝,连延朗也快要娶亲了。
回到王府已是接近黄昏,宛蓉觉得有些累,正坐在榻上休息。楚桓从屋外进来顺着她的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轻轻在额头上落下一吻:“累坏了吧。”
她心里微微一暖,的确有些累。沐浴过后,躺在榻上很快睡着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楚桓轻轻抚上她的面庞,笑了笑。
这日宛蓉正在书房练字,燕绡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了茶放在一边:“奴婢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她继续写着字:“什么事?”燕绡聪明,看事通透,既然她说奇怪那就一定有什么事。
“刚才去厨房经过北苑的时候看见孙二爷鬼鬼祟祟地从那里出来,见四下无人慌里慌张地就走了。”
北苑那里是水兰轩,如夫人的住处,孙二爷是如夫人的表亲。两人若是有往来,自然也不用鬼鬼祟祟的。“着人盯着就是。”。
燕绡点了点头心下明白。
没过几天燕绡来报说:“孙二爷勾结外面的人放利钱,在地下钱庄被官府的人发现了。不知道如何摆平这事,这才去偷偷找如夫人。”
“那孙二爷是她的表亲,如夫人自然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如今案子已经转到京兆府尹处,孙二爷希望如夫人出面帮着摆平。”
原来是这样,宛蓉点点头。
“咱们要做些什么?”
“她自己作死,咱们什么都不用做。”
京兆府尹见是牵扯到楚王府,虽说有如夫人出面做保,只是毕竟是一房妾室。如今楚王府王妃已经进门,要是瞒着正室王妃不报,让一个妾室当家做主,荒唐不说,这不是直接去打正妻的脸吗。
况且张羡本就对陈怀泫大有好感,欣赏他那刚正不阿的气节,楚王妃是陈大人的闺女,更重要得是还有楚王这一层。如夫人就是再大的脸面,也大不过楚王。早几年如夫人管事还说得过去,如今王妃都已经过门好些日子了,这位侧夫人还把持着家事不放,多少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当京兆府尹如数退还如夫人的贿赂给宛蓉时,楚桓刚好从宫中回来。京兆府尹并未开堂审办,只是着人来通报了宛蓉,问她这个正室夫人的意思。大概料定宛蓉不知情,特意着人来告诉她一声,刚好被楚桓听了个正着。
当下便气不打一处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如夫人如此胆大包天,为了自己的一个表亲,连他楚府的脸面也不要了。
京兆府尹在查地下钱庄的案子,如夫人一出面,等于他楚王府也牵扯了进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楚桓放贷呢,挣这不干净的利钱。这累及名声的事,旁人躲避都来不及,她一个妾室还赶着去贿赂京兆府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