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殷掂了掂方才侍卫送来的荷包,有些无聊的丢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拿出还没看完的善本。
书中主人是一个叫吴秀才的人,做了一辈子的秀才,空付一腔才华,却没有落得一个好结局。
看的梁殷连连感叹,吴秀才没错,每个人都没错,只是遗憾总会出现在每个看似圆满的地方,躲不开,避不掉。
她看的心里有些难受,便把善本放在一旁。
抬头正好透过窗子看着泛着冷光的明月,夜里发人深省,她手掌紧了紧,她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兄长是否真的还活着,又要用什么法子召出高洋口中所说的萧卫呢?
陈殊已经逍遥快活十年之久,拖得越长,事情只会更棘手。
而一切又一切,她要怎么去告诉红晴和青耀,水声划过耳畔,像划过心里一样,她不禁喃喃道,“我们的来去,又该如何啊。”
黑漆金鼎的宫殿里,丝竹管弦之声悦耳,舞女穿着异域舞衣,腰肢róuruǎn。
“陛下,高洋带着月卫军意图谋反,已被诛杀。”
殿内大臣们一言不发,各有各的脸色。
“朕当初最欣赏的便是高将军了,当真担得起少年英武之意,呵...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位良将。”陈殊拿起酒杯,轻轻自酌,一双眼睛凉凉扫视着周围。
“哪值得陛下可惜,心有不轨之人,为了国家安危,当得诛杀。”
“邕王殿下说的是,人若背叛自己的国家,就是判以绞刑也不为过。”沈饶对着邕王举杯致意。
邕王嘴边笑意渐深,也举起杯子,将酒水饮尽。
反观陈殊却是面色沉沉,有些yīn翳,“兄长,朕昨日送去府上的美人可还衬兄长心意?”
邕王面色稍僵,看向对面的季国公,季国公正看着他,一双眼睛浑浊却散发着yīn狠,邕王忙道,“昨日王妃看见美人,觉着她梳发有一手,便唤进屋里伺候了,王妃觉着称心,臣便也觉着称心。”
陈殊看了看季国公,又笑着转头看向邕王,“兄长觉得称心,朕便没有白费周章。”
邕王怕岳丈,这件事情在整个北都都不是什么秘密。
季国公当年协助陈殊夺得大梁,居功甚伟,原本季家女儿当做皇后,可惜看上了陈殊的兄长,誓死不从,季国公疼爱女儿,便让女儿嫁给了毫不出色的陈凛,陈殊登基之后,便册封了自己的兄妹,陈凛便是邕王。
季国公哼出一股子冷气,撇开眼睛不再看邕王,自己女儿只做了个邕王妃,而他死对头沈家的女儿却做了六宫之主,这件事,即使过了十年,他还是不甘心。
愈是不开心,便愈是嫌弃邕王,常常在大庭广众之下给邕王难堪。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几位老臣裹了裹衣裳,便起身向陈殊辞行。
陈殊似笑非笑,“几位爱卿年岁已大,再坐一会儿吧,朕叫人去抬了轿子来,几位再走,免得惹了风han,明日上不了朝。”
几位老臣不着痕迹的叹气,又坐回位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