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回来了。”红晴上前把门开大些,等两人进来了,又迅速关上。
已是深夜,堂中灯火通明。
让荆南靠在垫子上,梁殷去柜台后取了yào和纱布。
池微看了看荆南满是血迹的袖子,干脆拿了一把剪刀,把荆南的袖子剪破。
青耀端来盛着温水的铜盆,绞干了白帕子,递给池微。
池微接过,轻缓擦拭荆南的伤口,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专注的看着荆南的眼睛,边问他,“可疼吗?”
荆南咬着牙关,摇了摇头。
梁殷把yào粉撒在他伤口上,疼的荆南呲牙裂嘴,她利落的卷开纱布,绕了几圈,打了一个牢牢的结。
屋子里立时沉默下来。
梁殷看着荆南,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荆南耸了耸胳膊,“咳,小事情,是我自己学艺不精。”
梁殷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她把所有人拉入了危险的境地。
荆南低下头。
“司马奕为什么要试探我。”梁殷冷静下来,“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今日的暖阁,分明是一个陷阱,她不是没有怀疑,可还是去了。
高洋不会出卖她,更不会将玉佩随便给别人。
“高洋怎么会在这?”池微蹙眉,觉得事情越发复杂。
“我在翰都见过他,他说月卫军被诛杀了,他以为是我做的,他想杀我,为月卫军报仇,应该就是那次,被司马奕发现了他的行踪。”
“姑姑,他为何会觉得是你诛杀了月卫军?”
梁殷沉默,缓缓道,“他说看见了萧卫。”
荆南讶异的看向梁殷,而另三人难以掩饰眼底的震惊。
萧卫是梁国历代君主的影子卫队,藏于黑暗之中,只有令牌能够调动,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到。
如果萧卫还在,至少...至少萧聂还活着的可能xìng,不是全然没有。
“我就知道,我在醉卧楼看见的国徽,没错的,一定就是国徽。”红晴已经激动的语无lún次,她抓着自己的裙摆,紧紧抓着。
青耀动了动唇,说出了大家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事,“那皇叔是不是还活着?”
池微生愣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或许。”梁殷摸了摸xiōng前的令牌。
或许就在这世间的一个角落,默默无闻着,也或许在另一个世界的角落,见到了故去已久的亲人,话话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