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修伊离开教室准备回家,他是全班唯一一个不用住校的学生。因为平时可能还会有秘书官的工作要做。
虽然今天没有,但他决定要去尼利和阿卜杜拉家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马脚,如果没什么异常,那就再过几天再路过几次。
但走到大门口的他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情。
因为从来没有学生经历导致他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伯克希尔说他一个人住,那意思是原本的房间应该是多人居住的,给我安排的确是一人间,意思就是不希望我与伯克希尔一个寝室。所以这到底是照顾我,还是照顾他……”
“还是说两边一起照顾?如此一来,我入校却没有分去和伯克希尔一个房间,他如果别有情况的话,大概会另有想法。算了……去见见他吧。”他又自语。
修伊再度折返,最终找到了伯克希尔的房间。
“请进。”
洗漱完毕的伯克希尔没有戴眼镜,看上去又是另一种感觉。头发刚刚吹干,蓬松感十足,整个人像是灵动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修伊身后,确认没有行李。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修伊原本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但是他无意中看见了桌上的信笺纸,纸面有浅浅的水印。
修伊认出来了那是什么,于是干脆准备实话实说。
伯克希尔顺着修伊的视线望去,懊恼地摇了摇头,感觉修伊真的是他宿命中注定的克星。
看这气氛,不摊牌像是不太行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雪国秘书官修伊。”
开局,修伊扔出了他最强的王炸牌。
“你好,我是……算了还是实说吧,我是回形针智库的外派成员。”
修伊轻轻地弹指,房间里的风开始流动,将除去靠窗户的那一面外其他的墙面全部用一层厚重的风墙覆盖。
“隔音?可以啊……”
伯克希尔用手搓起蓝色火焰,燃烧了桌面上的几张白纸,然后全部送进了风墙之中。
灰烬在其中狂卷,几个火焰与飞灰的大漩涡在五面风墙中显示出了风的流动。
他观察了一会风墙的状况,然后拿起木制魔法杖,不是用它发出魔法攻击,而是让它再度生长。
修伊始终都任凭他观察。
魔法杖被插进了空玻璃杯里,空气中有水凝结流入杯中。风干的木枝开始快速汲取水分,抽干全部的水后,它抽枝发芽,以藤蔓的形态蔓延生长。
“三种元素?我只会一种。”修伊问他。
“我可没说只有三种噢?”
藤蔓的多个枝条末端变得锋利,然后朝着风墙之中的某处而去。火焰灰烬正在熄灭,隐隐能看出来那里像是一个中心漩涡。
锋利的尖端刺了过去,却发出了金属刀子撞击在铁板上的声音。
风墙没有像是预想中那样散开,而藤蔓发生了如同金属皱褶般的扭曲变形。
“风眼移动了?”
“金属化?”
两人都有些惊讶。
接着火焰开始沿着半个屋子的藤蔓开始燃烧,魔法杖新长出来的枝条像是火蛇狂舞。它完全漂浮在空中,像是燃烧着火焰的奇怪章鱼。
金属与金属的剧烈碰撞声仍在继续,而且越发密集。
枝条不断刺在风墙上的各个部位,冲击力全部被厚重的风墙包容下来,荡起轻微的空气涟漪。
信笺纸在里面早就烧没了,火焰开始与风一同狂舞,被风墙内部卷动着,显示出它的流动情况,帮助伯克希尔判断风眼的位置。
那是风墙唯一的突破口,除非有绝对压制的力量全面破坏,风眼就是唯一能够破坏风墙的破绽。
但是修伊维持着的风墙,其中的风眼始终在隐藏和流动,它不但在始终变化位置,还用伪装的虚假的风眼干扰判断。
“专精风元素一种果然强大……我承认我破坏不了风墙,但你也在其中。”
“不是专精一种,而是我只能使用这一种元素。不擅加利用的话,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修伊回答。
燃起的火焰几乎要把魔法杖新生的枝条全部烧光,伯克希尔伸手进入火焰之中,将完好无损的魔法杖抽了出来。
房间里没有风,木枝燃烧的灰烬在飘零。
“正统旧派魔法师?看来你有一个传承悠久的家庭。”
伯克希尔手持魔法杖的姿势很是典雅,那种像是音乐指挥家的手势,不会是不经意间做出来的。
“看来你是新派咯?”
“不,我很少用魔法杖,所以应该算是正统激进派。”
“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的相互认识吗?”伯克希尔确认,他不确定比如火焰的攻击是否会对修伊造成危险。
毕竟只是同学,要是第一天就烧着了对方的衣服甚至烧伤了对方,那这同学关系算是还没开始就到头了。
“有。我并不是个元素魔法师。”
随着伯克希尔的简短咒词不断吐出,火球、冰雹交替不断地攻击,全部被修伊面前的无形空洞给吸收进去。
元素魔法·空洞风。
那像是一个环形流动的风组成的球,在超过容量极限之前,将一切有型的物质全部卷进去。
“我认输!你真的会高级魔法,而我只能到中级。这注定了较量之中我无法赢过你。”
伯克希尔发现自己发出的魔法攻击基本都没有用处,干脆放下魔法杖投降。
失去了力量来源的空洞风也逐渐消散了,房间里陷入平静,只有五面风墙还在毫不停歇地维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