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全被一鞭子抽到了爪哇国,倒是这些日子看见的、听闻的兰馨的许多御下手段嗖嗖嗖全记了起来,于是只看着那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连那婀娜姿态都做不得了,只缩成一团加倍玩命地磕起头来:“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地上不一会儿就见了斑斑血痕,兰馨冷着脸哪里管她死活。
八爷天生就是场面上的人,实在看不下去这夫妻失和的尴尬场面僵在他眼前。见那皓祯脑子浆糊一样只知道瞪着眼睛怒视公主,八爷也不管小九碎碎念叨着还要看热闹,自个咳了一声打圆场:“公主,额附千也打了、礼也行了,估计是太过紧张不知如何开口。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你看是不是先让他起来?”
兰馨只是冷脸站着,直直盯着地上一男一女,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八爷知道她心里不快,也不敢深劝,只凝神细细看着她脸色以防万一。
过了好半晌兰馨才突然冷笑一声,回到位置上坐下,对着八爷偏偏头:“你还把他说高了,就这不成器样子还敢称绣花枕头?我还想着好不好了过几日进宫给他求个差事好歹别闲在眼前难堪,现在看来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幸好今个过了下眼,否则在外面丢了人还要说本公主不会教导……”
八爷苦笑:
“没领差事的贝勒不晓事也是有的,告诉硕王府好生教导就是了,你何苦亲自动手和他计较这些短长?”
兰馨斜眼看他:
“你如今倒是心善了。”
“你本就没为难他的意思又何苦来挤兑弟弟,兄弟几个谁不知道你使鞭子是大行家?若真有心下狠手,这么几鞭子下来弟弟连劝都不用劝了。”
八爷嘴角带笑神情无奈,两手一摊十分可怜。
兰馨看了他两眼掌不住就笑了:
“这么些年不见,你这劝和话说的倒越发和煦了……也罢,额附,今个有贵客回护你且给你留点颜面,知错了就谢恩起来吧。”
皓祯被她冷嘲热讽得满脸通红,张嘴要斥责只是看到兰馨那鞭子悠悠敲着膝盖不敢造次,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一脸悲壮决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捅了多少刀呢——当然那谢恩什么的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兰馨也不理他,伸手指了个缩在墙角拼命伪装没嘴花瓶的侍女:“紫玉,带白吟霜下去好好教导教导她规矩……”
“你敢!吟霜是我的人,你敢动她一下看看!”
仙子有难,皓祯顿时忘了鞭子也忘了鞭伤,歪着半边身子一把拉过白吟霜就冲着兰馨大吼。
白吟霜一时不察被拉进他怀里,立刻受惊了的猫一样挣脱不停只是力弱不能。她偷偷瞄见兰馨不怒反笑差点就吓昏过去,顿时也顾不得感动皓祯一片深情,惊慌失措地连声哀求:“皓……贝勒爷,求您不要和公主争吵。原本就是奴婢的错,有姐姐教导是奴婢的福气,贝勒爷你千万别和公主生气。”
“吟霜,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有我在她不敢对你做什么!”
白吟霜被他语气的笃定噎住了,噎地差点就要吐血了。
瞄瞄似笑非笑的兰馨,再瞄瞄皓祯肩上的血痕,白吟霜左看右看留在房间里的不是看戏的就是装透明的,全无援手可能。最后她只能看着毅然慷慨、歪脖子天神一样的贝勒爷默默流泪,一张小脸万般纠结,看起来很希望自己被雷劈几下劈昏算了。
自然是没有雷会大晴天劈过来的,就是有也不敢劈向公主府,白吟霜只能自力更生。
于是再次哀求皓祯向公主赔罪无果后,白吟霜瞄瞄公主神色,一捂X_io_ng口,当机立断地悲鸣一声柔柔倒下。姿态优美不说,闭眼前还不忘留给兰馨一个无限凄婉渴望的眼神。
——还算是个见机的。
八爷不意外地看到兰馨嘴角挑了那么一挑,看起来对最后那个识趣的小眼神相当受用。
“吟霜!”
皓祯悲痛万分地大喊,控诉地怒视着款款坐着的
兰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兰馨嘴角一僵,随即微微一抿,笑了。
半个时辰后,十二阿哥拉着不情不愿的十一阿哥和目光空洞的福康安匆匆离开了公主府,脸上几个隐隐约约的铁青大字俨然是山无棱天地合、碧落黄泉千万别再见。
一直被扔在外面的侍卫们担忧地看着十二阿哥铁青的脸色不敢多问,只是护好了车子听命回宫。但也有那好奇心重的不时回头偷看公主府大门几眼,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相当后悔跑了这么一趟,八爷也不能让二哥因为自己声誉受损,看出侍卫们默默燃烧的八卦之火,只能压了压心气装做义愤痛心样子沉声说:“额附真是个犯浑的,对公主语言粗鄙、行为无状,简直是疯子一样,竟然还……”
八爷Y_u言又止,只是连连叹气,留下充足余地让侍卫们自由发挥,反正不管他们发挥成什么样子,都不会比这公主府里发生的更要命了。想到兰馨最后笑吟吟让人把“无故”昏迷了的额附送入内室“亲自照料”,八爷突然觉得头很疼。
第二十七章 流言
——亲自照料?
皓祯明显是犯了太子爷大忌讳,又是个不会看眼色、知进退的,还指望那位小气的爷给他留颜面?看他打量那小子的眼神,只怕照料着照料着额附就成妾了!
——皇阿玛,你怎么还不带这个不着调的走……
想到大清的公主里要出这么一档子奇事,八爷很想去跪太庙。
一群侍卫哪能看出八爷的万般纠结,只看到十二阿哥面色忧郁,为公主遭遇伤心不已。想想兰馨公主在京城中的贤名,再想想皓祯带人冲撞公主府的疯癫Mo样,顿时站到了公主一边、认定贤惠公主受了刻薄,个个愤慨不已。
八爷自然看出他们神色变化,暗叹一声亏心,干脆闭了眼静心。
小九还想看看兰馨如此折腾他讨厌的皓祯,不想硬被八爷拉了出来,自然不高兴。不想哼唧了半天也不见哥哥来哄他,小九更是委屈,待要不理哥哥,又觉得愈发亏得慌。
委委屈屈偷眼看去,小九一眼看出八爷心中烦闷。几十年兄弟,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向来在女色上寡淡守礼,今个眼看着是被太子郁闷到了,顿时觉得自己为看热闹和他闹别扭很不好意思。
就是在兄弟里小九也向来是被哄的,现在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怎么哄人,眨巴了半天眼睛,指着额头凑到哥哥面前撒娇弄痴:“八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淤青了,怎么还疼呢?”
八爷虽然不满小九非要趟公主府那滩浑水,但看着他期期艾艾猫着自己也十分不忍,自觉亏待了弟弟,再说也不是生他的气,于是顺势拉过小九给他揉额头,温言安We_i着:“有点肿,我先给你揉揉,等回去让人找点药酒再揉揉就好了。”
被太子爷吓了一跳的小十看着两个哥哥腻歪在一处没人理自个本就深感受伤,再看到小九撒娇打滚,不禁酸溜溜地撇了撇嘴:“揉啥啊,就撞了那么一下,早连印子都没了,几十岁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小九对他翻了个白眼,不稀罕和这个冒酸水的计较,继续猫在八爷身上要安We_i:“八哥,那个皓祯实在是太可恶,爷还没被人这么冲撞过,再不教教好歹可就翻了天了,咱们可不能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