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
那拉皇后很想借机收拾纯贵妃一顿,没想到威风还没摆出来就先让自家儿子堵了回去,不禁心疼儿子心实。但也不能落了儿子面子,只能跟着儿子一起圣母一把,淡淡说一声谢,给纯妃赐了座。
乾隆更是被八爷那光照万物的圣母光辉深深感动了,同时也为这个儿子穷的连个像样斗篷都没有深深内疚了,也不再管合不合适,一连串的赏赐就这么砸了下来。从药材到布匹到花瓶玩物,与其说是安We_i儿子不如说是给女儿备嫁妆。
——小九一边听着赏赐一边心里拨弄小算盘,差点没乐得笑出声来,还是八爷连忙反握了下他的手才掌住了。
于是一场批斗大会就这样变成了在八爷圣母光辉笼罩下的相互表扬、相互吹捧,没一会儿就吹得几个人个个舒畅。别说火力中心的乾隆差点没飘上天,那拉皇后也在纯贵妃的暗助下久违地被乾隆夸奖了好多“仁爱大度”“体贴慈爱”,乐得她差点想扇自己两耳光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而那惊讶过度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又被乾隆理解为宠辱不惊、贤淑端庄有大家风范,随口又夸了一句。
一天得了一年夸奖的那拉皇后脚下发飘着把皇帝、纯贵妃送出宫,都没废心计较乾隆被“令妃娘娘不舒服”召唤到延禧宫,反而一反常态地We_i问了令妃两句把乾隆惊的不轻——如果这是病,乾隆倒希望皇后就这么一病不起了。
等那拉皇后带着皇上勉励再轻飘飘地飘回来,她惊讶地看到自家明明睡了的小十二竟然睁大眼睛等着自己,而且没等自己发问就抢先开口了:“皇额娘,你让人去查那宫女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一提起那个敢把自家命根子推下水的J_ia_n婢,那拉皇后就恨得咬牙,虽然那J_ia_n婢自己也落水死了,但她才不相信背后没有指使的人,自然是指了心腹去查个底朝天。
如果查出是延禧宫……
那拉皇后眼神一冷,双手立刻把帕子拧成麻花,直恨不得把令妃也扔到水里过一遭。
八爷也不理她突然暴涨的怨气,只是皱了皱眉:“如果发现有人指使她……额娘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凶手绳之以法!”那拉皇后还想说些大切八块什么的,但似乎看出八爷神色不对,连忙缓了语气来安We_i他,“放心,额娘一定为你出气,不会让那些恶人白害了你。”
小九动了动嘴,终于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只低下头嘴角直抽。
八爷暗自苦笑,深恨自己命苦,可此时也顾不得装疯卖傻了,只能冒险直接说道:“皇额娘,那宫女当时已经被人验过,不过一个弄花草的粗使奴才,没什么可疑的……不过儿子相信,她住处的隐秘地方必定能找到某位娘娘的物件。”
那拉皇后大喜,小十二终于开窍了?!知道人心险恶了?!
“你也知道是被那些坏心眼的J_ia_n婢害了?”那拉皇后感动莫名,“放心,额娘一定奏明皇上,让皇上给你个公道!”
八爷差点没被她噎死,直愣愣看了她半天才急忙开口:“额娘……儿子想说,那物件就别过人眼了,悄悄还给那位娘娘吧……”
“什么?!”
那拉皇后顿时惊了,这些干涉Xi_ng命的事还不追究,难道儿子淹了次水把脑子弄坏了?说起来纯贵妃也是,这次也是,听说上次令妃牵扯到兰馨的事里也是小十二求的情……这么说这孩子脑子坏了好久了?!
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拉皇后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就要弱弱昏倒,连急忙来搀扶的容嬷嬷都就位了。
八爷连忙出声省得她昏过去误事:
“额娘,你真相信那动手的人会特地留下信物等着追查?额娘且细想想,何必辛苦一场被人家当了枪?”
于是,那宫女包袱里翻出来的钗子就这么悄悄过了皇后手又悄悄夹在金呢子斗篷送到了纯贵妃住处。
纯贵妃非常善解人意,隔夜就给小十二送来了We_i问礼物,那个丰厚程度直让小九又半夜笑醒了几次——八爷把所有东西转手就送小九屋里了,又拉了小十一起好话说尽,好不容易才哄得小九理他。
“延禧宫真是疯魔了,竟然对皇子下手。”
小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现在想到当时八爷那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他还不由心惊,若不是八哥上辈子会水……令妃真是活不耐烦了!
八爷倒无所谓:
“她不过是看我风头起来了耐不住。我们这几天带着阿哥出头露脸也确实显眼了点……只是她也不想想,这点子小伎俩能离间了谁?真是平白看得人低了。”
想到之前一直保持距离、最近两天突然亲热起来的三阿哥、六阿哥,小九冷哼一声:“瞒不过纯贵妃,却必能瞒住那个一根筋的皇后。离间了几个兄弟不说,她再吹吹风,不但三阿哥,说不定连风评不错的六阿哥都能废了,说不定还能空出个贵妃位置……她倒打的好算盘,可惜算漏了我们!”
小九自个咬了半天牙,又为八爷的不保重生了会儿气,最终还是忍不住猫到哥哥身边上下打量:“八哥,你真个大好了?那天你可泡了不少时候。”
“还不信哥哥我?”
八爷笑道。
小九当然信,但再信也是有牢骚的:
“你何必辛苦自己多淹半天料理那个宫女?反正人也被你拉进湖了脱不得干系,就算你怕她乱咬人,上了岸几板子打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是何等尊贵人,倒这么不保重!”
八爷笑笑不说话,他可不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小九,他在满宫白眼下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千万不要看低任何人、千万不要留下任何把柄,他倒从来不把身份看的多真。
想要对人狠,自然要对自己更狠,不管是龙子凤孙还是贩夫走卒都一样。
第三十七章 宫闱私话
景仁宫里,纯贵妃一身素衣躺在床上静静想着心事,香炉里烧着清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丝丝药味,和嘉公主守在她床头,一会儿看看额娘一会儿看看静静立在下首的两个兄弟,一脸担忧。
似乎过了许久,纯贵妃才开口了,声音平和温婉,仿佛并没有一身病痛:“十二阿哥自从那场大病之后脱胎换骨,行事做派皆别有章法,不过了了几月,这宫里的气象就变了……若令妃是个蠢人,她也许还能等时机,可惜令妃实在是个少有的剔透人,那两位只怕就要见真章。”
三阿哥痛苦地低下头:
“儿子无能,不能给额娘长脸……”
“胡说,”纯贵妃温和地斥责,“你是额娘的好儿子,你对额娘的孝顺体贴额娘都记得。”
“可是儿子……”
三阿哥犹豫着不敢说出口,但儿子心事做额娘的有什么不明白?一生最不放心这个儿子的心结,纯贵妃叹了口气:“照你这么说,额娘没为你努力争取就是不慈爱,你也必定是怪着额娘的?”
三阿哥大惊:
“娘娘何出此言?额娘若这么想儿子真无颜活于世上了!”
“是了……额娘的心也和你一样的,若你为了这个为难自己,你又让额娘怎么活?”
纯贵妃静静地说,仿佛万事都不在心上,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