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细吗?自己折腾还不够,竟然特地来给她添堵:“兰馨的Xi_ng子活泼,并不很得太后看重。太后本来也就不在笔墨上用心,这些年都是晴格格代笔。今个赐你一卷经文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眼,哪里有墨宝能落到我手里?我这儿没有旧迹可比对。”
八爷苦笑着说:
“旧时笔迹什么的不过就是个念头罢了,倒是你觉得这字……”
“自然是眼熟的。”兰馨干脆利落地认了,“不过事关重大,一句眼熟可当不得什么。”
小九撇撇嘴:
“咱们这么多人都眼熟,难道还当不得么……”
兰馨斜眼看他:
“就算当得什么了你能怎么样?那是太后老佛爷,见了面你照样要行礼问安。上辈子你不肯装孙子得了那么个下场,现在可好,成了人真孙子了,你还能怎么着?”
小九被她噎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想回嘴又无话可说,憋得当场小脸就青了。
小十倒是一直低头琢磨着经文,翻啊翻啊,突然眼神一直:“不用比了!看这里!”
几个脑袋嗖嗖嗖凑过来,然后顿时直了眼。只见一片似是而非的笔迹间突然夹了行小字,看着不起眼,却是字字玲珑,虽然笔力弱了点,但和之前笔锋绵软、结构松散的样子大有不同,倒也称得上“书法遒雄,妙兼众体”……
“……”
兄弟几个立刻烫手一样把后妃们奉之为圣物的经文扔得远远的,擦手的擦手,抹爪子的抹爪子,纷纷表示要尽快找萨满去晦气,看这经书一眼,至少减寿十年。
“那混账就是故意的!想让爷去求他?呸!做他娘的白日梦!要是扛他上八宝山化人场爷说不定还动动腿!”
小九直着脖子骂,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估计现在就是“太后老佛爷”站到他面前,他也能上去挠两把。
小十自然是跟着哥哥一起骂。那没体面的污糟话听得兰馨嘴角抽了又抽,似乎很想凑上两句,只是顾忌着同样附了个女身的那点同病相怜,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不过显然小九小十的骂街深的她心,兰馨竟然亲自为他们倒了杯茶。
等小九骂累了,兰馨体贴地给他推了茶润喉,自个叹了一声:“我还说太后在宫里待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寻死觅活跑到五台山去了还死活不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四也是可怜见的,附谁身上不好偏偏附了自己格格身上,他日世宗皇帝冥寿,她是不是还要给自个哭上一回啊?”
小九恶狠狠地说:
“哭!哭死他丫的!最好哭昏了头被香火呛死完事!”
兄弟几个齐齐幻想了一下雍正撞死在自个牌位前的场面,纷纷表示需要现场围观,不但要围观还要抢个好位置,直恨不能明个就把他压过来撞上一遭。
大家兴高采烈说嘴了半晌,为雍正·太后老佛爷筹谋了种种升天法子。说得高兴了手舞足蹈,俨然看到雍正被马踢死、被狗咬死、被皇后吓死、被五阿哥气死、路遇色魔为保贞操(绿帽子)自尽而死……
可说着说着几人又Xie了气。
说到底名分所限,他们一个两个说来还得赶着上孝心呢,哪能真拿那混账怎么样?就算有这么一卷似是而非的经文、就算有这样那样的明示暗示,也不能真把他押给萨满驱鬼——更不能找高人把他魂魄随便找个破杯子破碗的镇压个几百年。
于是小九一声长叹,几个人就Xie了起,垂头丧气地趴在那里不动弹。
倒是小十发现了八爷一直默默不语,担心哥哥心里想不开,连忙拉了小九上来安We_i,但没想八爷只是若有所思看着被扔到屋角的经卷沉吟着。
小九耐不住了:
“八哥,你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吧!”
八爷一笑,知道弟弟误会了:
“我能有什么不痛快……不过就是琢磨着胤禛这小子火急火燎写了这么个经文过来招人眼,
想必是看出些什么了想和兄弟接个头……”
小九撇嘴:
“还不就是当娘们当的不痛快了?现在想起兄弟了,晚了!”
八爷不理会他:
“……若我们就当没发现。不管他做什么,咱们只当他是正经太后老佛爷。他生气,我们就上颂文,他生病,我们就献祥瑞。他好不好的,我们总之就孝子贤孙伺候着,天天胭脂水粉供着,热闹戏文哄着,后院玩笑说着,让他一辈子家长里短,扛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招牌好好做个贤德太后为后世妇德楷模……”
八爷粲然一笑,神情甚是甜蜜:
“你们说,他会不会气死?”
怎么不会?
气不死那就不是雍正是弘昼了!
兰馨顿时勾了嘴角:
“四弟后院向来是出了名安稳的,想必在妇功妇德上也颇有见地。我们当兄弟的,自然要好好鼓励他做出番成就,写上两本《女戒》《女训》,也算是福泽天下、名留千古了!”
兄弟几个大笑了一阵,个个都暗自打算好了如何“孝顺”他们的皇玛嬷。
就是同穿了女身的兰馨也在等着看老四笑话。
他虽同是女身不能明着干政,但至少早早定了计策不用一辈子在后院脂粉堆里周旋,老八也不是听不进人言的,日后未必就不能有番作为——乾隆面上是孝顺,心Xi_ng却有些刚愎多疑,对太后那说供着就真是供着,前朝的事半点传不进慈宁宫。
这身附的是半点没给老四留余地啊。
想象着老四板着张脸计算这家闺女该指给谁家、哪家闺女该再留几年,兰馨实在不能不勾了嘴角。
更何况她这个身子可是正当年华,最差也还有几十年悠闲日子可享,她尽可以慢慢筹谋,而那位老佛爷……只怕以老四那较真Xi_ng子,这么折腾下去过不了几年就真要成佛了。
几个还魂的兄弟满意的不满意的,现在看到雍正附了自个小妾身立刻就都得了意。所谓比上不足,这比下是绰绰有余了。于是上辈子这辈子一直暗暗憋着的心气瞬间就平了一半。相互看看,倒更觉和睦。
——四爷,你有功啊!
笑着笑着,八爷终于忍不住按眉心了:
“二哥,你这后面房里在干什么?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叫,哼哼唧唧没个完了?”
兰馨气定神闲地喝茶:
“还不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皓祯?前个他可是让我丢了好大颜面,我自然要回报一二,没想到他脑子不好使、身子倒有点前途,这两声叫的还满勾人……你们就当是小曲听吧。”
“……”
片刻之后,八爷一半脸白一半脸青,拉着不情不愿的小九小十落荒而逃,连一眼都不肯回头看公主府,俨然像是逃离龙潭虎穴一般。
想看热闹的小九坐在车上哼哼唧唧不肯理哥哥,一心眼巴巴看着公主府方向不知道都幻想了什么,一阵Yin笑一阵Yin笑,大大的眼睛发着绿光看得小十都发憷。
“八哥……”
小十毛骨悚然地挪了挪位置靠八爷近点,弘历看女人的眼光也不差,难道专门给阿哥所塞了一堆如花把九哥憋屈得想看男人了?!
就是想看男人也不该眼光降的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