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炸弹在胤祉的脑海里炸开,把他炸的头晕目眩——不是吧?!他们两个上辈子可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啊!!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胤祉听着门外响起的脚步声,颤抖的想着。
胤祉死死地盯着门口,不一会儿就见一对男女相携而来。男子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身上的气度却是高贵不凡,目光所及之处,令人不寒而栗,好像身体最深处的秘密都被他看破了似的;旁边的女子应该可以称为少女了,年约十六七岁,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令人如沐浴春风般的温暖舒服,轻易就能引起陌生人的好感。
“四弟八弟,你们来啦?”胤礽笑嘻嘻的对胤禛和胤禩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人略显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对视一眼后,就隐隐猜到原因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胤禛和胤禩一边向康熙恭敬地行了个礼,一边在心里思索躺在床上的到底是他们哪个兄弟。
“起吧。”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瞥了胤祉一眼:“那是老三。”
“三哥?”胤禛眯了眯眼,胤禩脸上依旧是柔和的笑容。胤禩和胤祉之间的接触并不是很多,只记得他的文采在众兄弟中出类拔萃,经常被皇阿玛夸奖。而胤禛因为年龄相近的原因,对胤祉要熟悉一些,只是,胤祉在胤祥去世后无动于衷的模样,让他对胤祉的印象分已经变成了负数了。
“四弟,八弟。”胤祉客气的招呼了一声,三人之间疏远有余而亲热不足。
“启禀老佛爷,万岁爷下旨,给十五阿哥办百日宴的规模,和嫡子办百日宴的规模一样!”一个宫女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成功的让康熙冷下了脸。
第48章 表白
皇后嫡子的身份一生下来就要比普通皇子高出许多,而嫡子的满月宴,百日宴等等的规格,也要比普通皇子高出一些。而现在乾隆竟然要让十五阿哥的百日宴按照嫡子的规格来办理,这不是明显不把皇后放在眼里,暗示着令妃才是后宫之主吗?
消息一出,满洲八旗的贵族们气的差点吐血,对乾隆的愤怒和失望更重了。把一个包衣奴才生的儿子跟嫡子比?亏皇上能想的出来!
于是,第二天,几乎所有大臣呈上来的奏折上,都是反对的话。
乾隆不高兴了:“十五阿哥是朕之爱子,自出生以来身体嬴弱,朕想对他多些补偿,不行吗?”
“皇上!”康熙爷的十二阿哥,履亲王胤祹走了出来:“皇上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十五阿哥,但这种规格的百日宴只有皇后嫡子可用,如果让十五阿哥用了,皇上要把中宫置于何地?把十二阿哥置于何地?”
乾隆虽然心里极是不悦,但对着自己的亲叔叔也不好发火,只能压下心里的火气,好声好气的道:“十五阿哥也是永璂的弟弟,永璂肯定不会在意的!”
此话一出,所有大臣都嘴角抽搐,每个人都连忙垂下头,生怕自己脸上怪异的模样会被皇上发现。
履亲王的脸色更是难看:“皇上,这并不是十二阿哥在不在意的问题,您这样做,不是把皇后娘娘……”
“够了!”乾隆不高兴的沉下了脸,厉声打断了履亲王的话:“这是朕的家事,用不着你们来多嘴!退朝!”
履亲王颤抖的看着乾隆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庄亲王允禄见此,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哥哥,轻声劝We_i,生怕已经过了古稀之年的允祹被乾隆给气出个好歹来。
“好,好一个家事!”允祹好不容易才喘了一口气,语气Yin沉至极:“把一个包衣奴才的儿子跟皇后的嫡子相提并论,好一个爱新觉罗弘历!”
其他的大臣见状,连忙身手敏捷的退了出去,直到出了大殿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皇上的名讳履亲王喊的,他们可听不得!
“履亲王真是
好大的威风!”被硕亲王扯出来的福伦冷哼一声:“居然敢直呼万岁的名讳,还辱骂令妃娘娘!”
其他人包括硕亲王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福伦——这人脑子有病吧?
“福大人!慎言!”硕亲王紧张的拽了拽福伦的衣服:“履亲王什么时候骂过令妃娘娘了?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硕亲王紧张的要死,这福伦算是自己在朝堂上唯一的朋友了,他可不想看着福伦下场惨烈。履亲王在宗室里德高望重,如果刚才福伦的那些人话被爱新觉罗的宗室之人听见了,那他将面临的,可是整个爱新觉罗家族的怒火!到时候,皇上也护不了他了!
“履亲王刚才说令妃娘娘是包衣奴才,说十五阿哥不能和十二阿哥相提并论,那还不是辱骂吗?就算他是亲王,那令妃娘娘可是皇妃,也是他能说的?”福伦愤愤然的开口。
“够了!”硕亲王紧张的左右看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和亲王弘昼脸色Yin冷的看着福伦和自己,顿时吓得双腿发软。
“怎么,按照福大人的意思,那些话本王的十二叔还说不得了?”弘昼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福伦的身边:“本王还从来不知道,一个妃子生的阿哥,能跟皇后的嫡子相提并论呢!”
“和亲王?”福伦愣了愣,又想起了自己刚才因为一时气愤脱口而出的话,顿时脸色惨白。
“王爷误会了,下官并没有那个意思……”福伦尴尬的笑着,低声解释道。
弘昼嗤笑一声,眼中划过一丝鄙夷:“那本王刚才听得可就是这个意思呢!”
“这……我……”福伦急的满头大汗,恨恨的在心里诅咒:哼!你现在神气有什么用?等将来十五阿哥当上了皇帝,我看你还能不能神气的起来!
“弘昼,走吧。”允禄扶着允祹从大殿里走了出来,冷飕飕的扫了福伦一眼,淡淡的开口。
“是。”弘昼瞥了一眼福伦暗自庆幸和得意的样子,眼神沉了沉,依言跟着允禄他们朝宫门口走去。
哈!宗室亲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因为忌惮令妃娘娘而放过我?福伦得意洋洋的望着允禄等人的背影。
硕亲王悄悄的和福伦拉开了一些距离,心中暗暗叫苦:看刚才那些宗室王爷,贝勒的眼神,一定是把自己也给记恨上了!
乾隆走在回乾清宫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朕刚才可是把十二叔他们给得罪惨了!要是十二叔真的给气出了什么好歹,皇阿玛会不会从底下爬出来把朕给掐死?(你皇阿玛已经出来了!)唉,朕刚才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说话的人是十二叔,不是普通的大臣了?
想到自己因为小十五的事而得罪了整个宗室,乾隆就觉得分外不值,对鼓动他把小十五的百日宴按照嫡子规格来办的令妃也起了几丝怨恨——哼!女人果然不能太宠了!思及此,乾隆猛的转过身向身后的高无庸吩咐道:“把令妃的绿头牌撤下去两个月!还有,十五阿哥百日宴的规格按照普通皇子的来办理!”
按照乾隆的好面子来说,能这样向履亲王妥协,那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但不妥协没办法啊!他可不想把十二叔给气死后,自己再被皇额娘给罚跪祖宗太庙跪到死!
延禧宫里,令妃一听到自己的绿头牌被撤了两个月的旨意就昏死了过去,惹得众人一阵鸡飞狗跳。
摇篮里,瘦的皮包骨头的十五阿哥发着低烧,呜呜咽咽的哭着,听起来好不可怜,只是被众人选择Xi_ng的无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