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什么,你心中明白,今日,你定要护得王爷周全。”
福康安紧了紧握我的手,认真道:“和大人请放心,下官定会保护好王爷,绝不食言!”
和绅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时,桃花眼道:“和大人,下官请与你一起去!”
和绅略一停顿:“你留在这里不要走,若有什么事,你……将我带回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会出事吗?我想问个明白,却不是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和绅走出去,心里却越来越紧。福康安拉着我向后门去,我知道现在不是任Xi_ng的时候,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虑,随着他茫然若失地一路走。和绅他会怎么样?若是我会武功,是不是就可以帮他们的忙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让他们分心照顾我?
平安回到驿站,我便问福康安:“你和致斋到底是怎么商量的,他要做什么?”
福康安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绵忆,我原以为和绅是个投机取巧,善于钻营的人,没想到我真的看差了。这次,他真让人刮目相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道。
“之前你们不是遇刺了吗?既然有人能够不顾钦差的身份,那么一击不成,必然还有下一次,我们不知道能应付得了几时,更不知道会不会再次连累到你。”福康安慢慢道:“我们办案已陷入僵局,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那么,他们想要钦差的Xi_ng命,就给他们好了,他们得手后,必然会有所动作,我们也就有了一个突破口。”
“所以,就让和绅去送死了吗?”我听后更加气愤:“是Xi_ng命重要,还是办案重要?你们为了查案,就这样不顾一切吗?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出了事怎么办?你们经常嘱咐我要爱惜自己,你们又是怎么做的?瑶林,和绅这么做,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办法可以再想,不必一定要用这样危险的做法?”
“你以为我愿意让和绅出事吗?”福康安反问,面色发苦道:“但凡我是钦差,我也会这么做,他人也劝不动。绵忆,若是我有一天陷入危险,你会这样为我担心吗?”
“会!”我毫不犹豫,认真看着他道:“你是我最重视的朋友,我绝不愿意看你出事。若是有那么一天,你也不要拿自己的Xi_ng命冒险,好不好?”
“放心吧,和绅不会毫无准备。你即使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他这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吃亏。”福康安勉强笑道,虽是在安We_i我,却又掩饰不住神情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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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难熬,一听到驿站大门有什么声响,我便向外张望。一方面认为和绅不会那么容易挂了,历史上他在皇玛法去世之前官当得都很滋润;另一方面,我没有亲眼看到和绅平安回来,不由越发忐忑。
不过是仅仅一个时辰,却好像过了很久,桃花眼背着和绅回来,两人满身是血:“和大人腹部中了一刀,快去请大夫。”
“慢着,不用。”和绅口气微弱,脸色发白,强自撑着:“不过是外伤……上点金创药就……可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将和绅慢慢平放在床上,撩起衣服,眼见的腹部伤口狰狞,流血不止。福康安忙亲自与他清理伤口,上药,细细包好。
和绅闭上眼睛,呼吸急促,拳头一直攥着,额头渗出斗大的汗珠。
福康安包扎好,和绅睁开眼睛,慢慢地,一字一句,用力说道:“传令下去,我和绅今日遇刺,伤势严重,危在旦夕。深恐刺客再来,贪生怕死,将包围总督府的官兵撤去大半,保护驿站。请城中名医常住诊治。令人日夜巡逻,捉拿刺客,不得有误!”
第33章 贪官VS贪官…
和绅失血过多,沉沉睡了一天,第二日,我端了药
过来,他还没醒。我静静坐在床边,看他面色苍白,眉头微蹙,不由发呆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幕幕,都是两人相处时的情形。
我为阿玛和小燕子的事情心烦,他那时虽与我交情尚浅,也耐心陪我一路开解,安We_i我给我分析他们好景不长……
在我听墙角险些被发现时,他将我解围,那日,房檐上的阳光很耀眼……
我向皇玛法请愿办差,他轻描淡写地为我说话……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衣食住行,一点一滴,马车上下的伸手扶助……
遇刺时的不离不弃,房梁上那温热的气息犹在耳畔……
昨日的挺身而出,带着一去不回的决绝,苍白的脸色,隐忍的疼痛……
我的心募的柔软。
说起来,与他真正熟悉的时间并不长,他却并不是那种一眼可以看到底的人。说他心思深沉,一点也没错,他却可以为了大局拿自己的Xi_ng命一赌,其当时的决绝不下于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军士;说他位高权重,他出身寒微,同情贫苦,一直不忘过去;说他喜怒不行于色,他也可以与我轻言嬉笑,不见一丝正经严肃;说他待人冷淡,他在我面前话语一直都低沉舒缓,照顾体贴……
我真不知道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屋里很宁静,和绅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看到我在愣愣地看着他,不由笑了:“王爷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会王爷喜欢上我了。”
我脸一下有些发热,强自反驳道:“你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将他小心扶起,身后垫上软枕。
和绅喝了几口水,少顷,又把药喝了。
看着他强自忍痛的样子,我不由撇嘴道:“怎么样,装英雄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当然很好,”和绅眸中满是笑意:“能让王爷亲自照顾,我就是一直躺下去又何妨。”
我觉得脸更热了,翻了翻眼皮:“看来你伤得还不够严重,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和大人还要再躺几天,真让人失望。”
“唉,早知道就多挨几刀了,不知道王爷到时候会不会为我伤心。”和绅接口笑道。
“当然不会,”我立即道:“你自己找上门去挨的,疼了你活该。你怎么想到这样的方法,真是笨。你以为你放松了对总督府的包围,他们就会上你的当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样就让他们上当。”和绅轻轻笑道:“王爷别急,他们比我们还按奈不住。我这伤不会白受的,王爷就慢慢看好戏吧。”
和绅又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近日接到消息,皇上又南巡了。”
我一愣,怎么突然提到这事。我知道历史上乾隆一共六下江南,一是为了探访民情,二是为了加强中央政权与江南地主士绅的联系,三就是为了游玩。乾隆本人好大喜功,南巡的队伍声势浩大,每次都在万人以上,所到之处极尽奢侈糜费,地方供给极尽华丽壮观,百姓的财富经历巨大的浩劫,其花费不可计量。造成“民间疾苦,怨声载道”。
和绅叹道:“只希望李侍尧能够多贪一点,好填补一下国库的空虚。”
话虽荒谬,却感到浓浓的无奈。曾几何时,贪官也有如此重要的作用,一国的财政要靠贪官来弥补些许空虚。要是他们多贪一点,皇玛法是不是就可以多挥霍一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