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我身体一顿,倦意全无,就这样背对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永琰将我转过身子,紧紧抱住我,一手托着我脑袋,呼吸急促,细细密密地吻上额头,眼睛,脸颊,最后到嘴唇。我偏过头,吻落到了脸颊上。
黑暗中,我看不到永琰的表情,灼热的气息一直烫到心底:“绵忆,不要再躲了好不好?”
“永琰,”我不知道怎么从嗓子里发出声音:“你回去吧……”
永琰身体僵住了,半晌,慢慢放下胳膊,声音压抑道:“好……”
他转身,慢慢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在这屋里分外刺耳。我看着他走出去,关上门,屋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永琰,若你只是平常人家的人,该有多好,便不会让我这般狠心对你。
晚上,我辗转了好久,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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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觉得浑身酸痛,头昏沉沉的,便缩了缩身体,将自己又埋在被子里,昏昏睡去。
身体好像累极,感到天已大亮,我该起床了,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好像被什么粘住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我想翻个身,动了动胳膊,一点也动不了,仿佛身体被什么定住一样,不听使唤。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好像有无数人在说话。
“绵忆,我是永琰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绵忆,你一直当我们是好兄弟,是不是?”
“王爷,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永琪,永琪,你为什么要离开?我错了,你不要走……”
“绵忆,你竟敢勾引朕的儿子……”
“绵忆……”
这些声音好烦人,为什么一直说个不停?
“绵忆,绵忆……”昏昏沉沉中,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叫道。我想伸手抓住,手被一把握住。温热的毛巾扑在脸上,热度一直渗入脑海深处,一点一点地将我擦醒。
我慢慢清醒过来,天已大亮,还是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很多人围着,一人在用毛巾慢慢擦拭我的手。
“致斋,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
“绵忆,你被梦魇住了?”和绅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我摇摇头,按下刚才的梦带来的烦闷。
“绵忆,若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和绅叹道:“不用什么都自己闷在心里。”
“好。”他身上的檀香味很让人心安,我不由道:“致斋,我想再睡一会儿,你可不可以在这里陪我?”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这样的要求太无礼了。
“好,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你好好睡吧。”和绅淡淡笑道,眸子清亮,盈满笑意,将我按下,拢了拢被子,握住我的手,轻声哄到:“快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定定地看着他,片刻,眨了眨眼睛,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又睡去。一晌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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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阿玛就住在我府上,一提到进宫,便踌躇不已。这日,南木头拉着萧婉儿找上门来。
“阿玛,哥哥,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我不要回福家了。”南木头期盼道。
“怎么了?”看到儿子一副委屈受欺负的样子,阿玛神色里也流露出一丝关切。
“福家早已经没有人说话了,”南木头诉道:“自你们走后,姑姑就搬到了佛堂,整日里看佛经,呆呆地,谁也不敢跟她说话。姑父刚开始几个月,躺在床上修养,现在好点,走路也不大爽利。姑父天天去找姑姑,想哄姑姑回心转意,姑姑一直都没理他。我们在那里好像是个多余的人。”
萧婉儿也使劲点点头:“现在福叔叔家里,连下人们都不敢多话。以前来家里的客人很多,这半年来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本来就是客人,住在他们家里更是不敢乱走
乱动了,简直沉闷极了。”
“那小燕子呢,她半年来都没有来看你们吗?”阿玛忙问道。
“没有。”南木头委屈道:“额娘从来没有回来过。我没有进宫的腰牌,自己一个人不能进去,又不敢央求姑姑……”
“小燕子,你怎么可以这样……”阿玛愈发痛心。
这可是冤枉小燕子了,她自然没办法来找你们,她已经被皇玛法送到内务府,可我不能说出来,于是问道:“皇玛法没有来看过姑姑吗?”
“来过一次,”南木头回忆道:“皇上南巡前来问姑姑,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姑姑拒绝了,她说她什么事也不想做。”
“其实皇上还劝薇姨……”萧婉儿顿了一下,讪讪道:“他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平常,即使是皇家格格也不能保证丈夫的一心一意,还让薇姨想开点,面对现实,其她格格们都是这样过的。绵忆哥哥,那我阿玛和额娘会不会……”萧婉儿担心道。
南木头急道:“谁说都是这样的,我阿玛和额娘就……”自知失言,看了看阿玛的脸色,涨红了连,不敢再言语。
“还得看人吧,”我道:“箫剑叔叔和姑父不一样,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绵忆哥哥,你以后也会这样吗?”萧婉儿问道。
可能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没回答。
第36章 手帕…
去翊坤宫的路上,路过体元殿。远远地看到一排排旗装少女在管事明公公的带领下在殿前的空地上教导宫中礼仪,不由好奇,上前驻足看了几眼。
这些少女穿的衣服样式都差不多,只是旗头装饰略有不同,穿的高高的花盆底鞋,甩着绣帕,走起路来身材窈窕,摇弋多姿,尚还略有些生疏,背对着我向前练习走步。
“各位小主在闺中也穿过这种花盆底的鞋,不过宫里所做的就稍微高一点,相信大家刚刚穿上的时候会有点不习惯,但是为求步态婀娜,体态优美,所以还望各位小主下点苦功。这些日子的练习,各位小主进步很大,相信不久大家就可以行走自如,完全习惯了。等到皇上回宫,才能接受皇上和各位娘娘的阅选。”明公公一边来回审视,一边放声教导道。
我笑着摇摇头,准备离去。她们这些十几岁的女孩子们,本该在家中受尽宠爱,现在背井离乡来到宫里,还要背负着家族的希望,受人摆布,一点也不轻松。
明公公一抬眼看到我,忙过来请安道:“奴才叩见荣亲王。”
“这些都是今年入选的秀女?”
“正是。”明公公躬身道:“这些秀女经过初选复选后,还要学习宫中的各种礼仪规矩,方能接受皇上选阅,奴才这些日子正在教导她们。”说罢,又悄声笑道:“王爷若是想打听哪家的小主,奴才知之甚详,尽可告知。”
我一下笑道:“知道了,若有需要,一定会来劳烦公公。”
就在我们说话间,那些少女们转头来看,便有人惊呼一声:“是你?”
我闻声看去,有几人很是面熟,正是去云南路上那晚在驿站碰到的几个姑娘,便朝她们略略点点头。
明公公回头训道:“这些日子我们奴才们已经告诉过各位小主,在宫中切忌大呼小叫,在王爷座前怎么能如此失礼?”又回头对我躬身道:“王爷,奴才教导无方,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我淡淡笑道。
几个小姑娘们神色各异,那个刁蛮女更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