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也不可能事事想到。因此王爷在宫里一向小心谨慎,谦虚仁和,皇上最喜欢的也是他的乖巧懂事。王爷虽贵为亲王,身份敏感,也是凡事能避则避,为人处世已是不易。您现在与王爷住在一起,那么举动间便会与王爷相联系。您若一时不当,让王爷该如何自处?您可知道因为您的一时意气,与皇上略有嫌隙,皇上会首先怪罪的是王爷,而不是您。和某与王爷分属同僚,平日里关系不错,实在不忍看到他为这些事情烦忧,让皇上责怪。五阿哥,您也是过来人,自是知道在宫里生存是多么的不易,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儿子受这些无谓之苦?”
“……和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我确实也是过于考虑自己的情绪,没有想到绵忆。若是以前,我定不会相信你的这番说辞,以为你不过是危言耸听。现在才真正知道宫里人情淡薄,我过去实在是过于天真了。绵忆有你这样的朋友照顾,我也很欣We_i,有什么我想不到的,请你多帮他一下。如今我这个样子,能帮到他的也不多了……”
“五阿哥莫要妄自菲薄,也是和某多事,其实您对王爷何尝不也是一片拳拳之心,只是有些地方顾虑不到罢了。刚才和某言辞中有何不敬之处,还望五阿哥海涵。”
“和大人不用如此客气,你也是关心绵忆,我有什么可以责怪的?”
他们又扯了几句。我呆愣一下,慢慢转身回屋,心里一阵莫名的情绪,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和绅,其实你不必这么做,我阿玛他们若是明白事理,就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少顷,和绅过来了,随着开门,屋里烛火被风势激得忽明忽暗,烛影犹似天上浮云,一片片的在和绅身上掠过。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俊逸挺拔,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我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怎么了,看傻了?”温暖的笑容在他脸上一点一点化开,连他周围的空气也似乎柔和起来,漾起一圈圈的黄晕,光映照人。
被他清澈柔和的目光注视着,我脸颊蓦地微微一热,下意识地偏过头去,不敢再看,暗自唾弃自己怎么如此没用,微一凝神,复又扬起头来笑道:“多谢你了。”
和绅一愣,却是转念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目光灼灼凝视着我:“这没有什么。有些事情你不方便说的,不方便做的,我都可以替你做。像是上次派人佯做刺杀采荷,这种事情,我不想再让你染到。以后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你怎么……”我惊讶道。
和绅包了我的手,宽大又柔软,十分好笑地看着我惊讶的样子:“我以前以为是十五阿哥,后来觉察到他在暗中调查我的人,才明白他也是不明就里。怪不得你那时候那么热心打听这件事情,差点把我也瞒过去了。”
“可是他却误会是你做的。我去跟他解释一下……”
“不用了。”和绅眼里的笑意愈发漾开,拍了拍我脑袋:“你笨呐!十五阿哥早就认定我是个心思叵测的人,再多一件事又何妨?你跟他说,一则他可能半信半疑,二则他会认为你是在为我开脱,岂不是愈加恼怒我?而且,他以后必定是一代帝王,纵然你们现在私交再好,伴君如伴虎,还是让他认为你纯良恭谨的好,做帝王的最喜欢这样的臣子,这样他才会放心。更何况若是我早一步知道,也会那么做。那么,是你做的与是我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我听了这话有些不对劲,可又事事在理,说不清哪里不对:“那……永琰岂不是对你有戒心了?”
“他不是早就有了吗?又不在乎这一件事。”和绅不在意道。
“你不要不放在心上,”我知道和绅最后就是被嘉庆帝抄家赐死的:“你既然知道永琰以后会做皇帝,为什么还任凭他处处提防你?你就不为你以后担心了吗?还有啊,你不要再收下面的人送来
的东西了。”
和绅笑着揽了我入怀:“好了,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不要多想。你只要自己好好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我闻着他怀里淡淡的檀香味,让人心安。既为历史上的事实耿耿于怀,又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保证。在他怀里蹭蹭,“嗯”了一声。
※※※※※※
教习骑Sh_e?
我看了看永琰,又看了看大手拉小手的小豆丁绵宁,不由面脸黑线。
“你是说让我教他骑马Sh_e箭?”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屁孩嘴一撇:“哥哥你不要小看我。我以后一定要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像皇玛法一样去秋袮,打好多好多猎物回来!”
呐,我跟他没共同语言。我又将视线转向永琰。
永琰笑得很happy和无辜,一脸灿烂:“皇阿玛不是说了吗?让我早点注重绵宁的学业。我们满人马上打天下,自然要先学会骑Sh_e。绵忆,我知道你这方面最好,又是绵宁的哥哥,由你教他再合适不过了。我已经禀报过皇阿玛,他老人家也同意的。他老人家还说你最近太闲了,有点事做更好。”
好吧,我很闲,就让我替你带孩子吧。
选马。
马厩里,各个品种,各个颜色的马一溜列开。小屁孩从头看到尾,连马腿高都没有。那些马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我保守估计它们都没看到底下那个乱窜的小豆丁。
“就那头吧。”永琰踢踢小屁孩的屁股,看他贪心地拿不定主意,就指了一个刚断奶的枣红色小母马。
“我不要,这只太矮了,骑上一点也不威风!”小屁孩抗议。
上马。
小屁孩抱住小母马的大腿,狗腿地缕缕它的鬃毛。小母马扑哧一声,将脑袋偏向另一边,不鸟他。
小屁孩跑到小母马正前方,双手叉腰命令道:“以后我就是你主人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敢不听,我就……叫我阿玛打你!”
小母马头一低,向前一拱,将小屁孩拱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校场上。
看着比小屁孩还高大的弓,我无奈对永琰道:“你先命人做一个小的吧。”小屁孩已将身子套在弓里面,雄心壮志地比划着,一副把自己Sh_e出去的样子。
下午视察了一下教学环境,看着那兴致勃勃地一大一小,摇着头随永琰到撷芳殿,“谈论一下有关小屁孩今后的中长期教育计划”。刚进入撷芳殿的正殿,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等候多时。
“和大人到此有何贵干?”永琰脸色晴转多云。
和绅微一躬身,笑道:“皇上命下官为小阿哥启蒙,以后小阿哥的文化课业由下官负责。”
永琰多云转Yin:“和大人日理万机,怎么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绵宁尚小,基础尚浅,怎当得起和大人的亲自辅导?”
和绅嘴角微微翘起:“能为十五阿哥和小阿哥尽一点心力,下官又怎敢推辞?基础无关深浅,只要能让小阿哥早日启蒙,他日顺利进入上书房修习学业,也不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希望。”
永琰向和绅飞去了几柄眼刀,和绅一一笑纳了。
绵宁还小,永琰和和绅每天也有政务要办,因此只在隔日下午,先是一个时辰的文化功课,再学习骑Sh_e。
我下午到撷芳殿,绵宁乖乖地坐在桌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