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风声,也马上回报了永琪。
“永琪,你怎么会突然如此?”尔康也不明白了,现在的永琪,他越来越看不清了,好像他一直都没有变过可是又好像觉得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永琪了。
现在的永琪,简直就像一柄已经开了封的利剑,闪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永琪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站在了风尖浪口。
可是他是明白的,在皇阿玛不肯见自己的时候,永琪就明白过来了。
他虽然无比的委屈,可他没办法解释。
对于他来说。皇位什么的,其实都不重要。
我的皇阿玛,永琪其实一直想的只是,帮你如何创造更好的帝国。
不想让你被人批评成中国耻辱的开始,不想让你到了老年只有一个和坤,不想……
永琪也知道自己还不够二十,应该等到自己更有能力的时候。
可是他等不了!
历史上的五阿哥永琪是三十一年死的,病死的……
还有不到六年,只有五年的时间,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他等不了。
他害怕直到他死的时候,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突然间有点伤感的分割线(爹爹:喂女儿你不是真的想让我消失在三十一年吧!爹爹要揍你的噢!)——
大厅上寂静万分。
一切的开始都因为皇子五阿哥所上的折子——
“儿臣路经街视,见八旗兵丁甚苦,衣不遮体,食不充饥。恳请圣上龙意天裁,奖赏八旗兵丁东北三省图谋经略增加生计。”
乾隆捏着折子,亲自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念得清清楚楚,让每一位上朝的大臣们都听得明明白白。
五阿哥这是要,让八旗回老家啊!
顿时一位老臣先受不了,跪在地上,口呼万岁,已是涕零不止,“我主万岁万万不能应允,八旗实乃大清国本,开国功臣,如此为之,伤八旗众人之心损大清之国本啊!”
一时呼而百官应,顿时有不少大臣也跪下来朝乾隆磕头,请求乾隆决不可答应。
永琪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乾隆,咬牙也跪下。
“我八旗均乃人中之龙,当初能已一敌众,勇夺汉人天下,为天下之主。现在却衣食堪忧,儿臣也乃八旗之一,心中苦闷。当时我八旗子弟如何威风,现今我八旗如何困苦!东北三省乃是我八旗故地,有何不可!东北三省土地富饶,足已保证我八旗自给自足。更有毗邻的邻国在一旁虎视我大清,我八旗士兵何不能操练起来,护我大清边防。”
永琪以头贴地,冰冷的大石地板让他无比清醒。
“儿臣愿身先士卒先往,如八旗兵丁只愿一成不变守着皇上每年的抚恤金过活,全无以往勇敢无畏,儿臣也无话可说。”
永琪这话说一说,顿时大家都不敢再出声了。
一片安静之后。
刘统勋出列跪下,“启禀我主万岁,臣愿随五阿哥前往东北三省。”这毫无疑问就是认同。
傅恒福伦等也出列,“启禀我主万岁,八旗绝无贪图享受之辈。”即使有也不能拿出来说。
乾隆冷笑,“好,很好。”永琪你果然厉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舍得,枉费我一番苦心帮你安排大婚,挑选福晋,原来你的心根本就不是装下了一个西林觉罗氏,而是想着所有的八旗。
只要你在东北三省站隐了脚跟,那所有的八旗子弟还能不对你马首是瞻!
一时间乾隆心血翻腾,顿觉伤心不已。
“这事容后再议,退朝。”
乾隆拂袖而去。
而永琪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皇阿玛,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想的……
如果可以
,我愿意不离开你身边一步。
皇上拂袖而去,百官们三呼万岁之后也弯着腰退散。
刘统勋却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五阿哥一直俯在殿上不起身,倒是全身颤动让人生疑。
他一生正直,堪称清正廉洁,秉公无私,在贪黩好货,渔色无厌的官场之中可谓清风独标,所以乾隆对他也是信任有加。
五阿哥此番虽然很是荒唐,但如可成,大清国基更稳已。
“五阿哥——”刘统勋还是起身唤了下永琪。
永琪心碎神惧,闻之有人唤他方才回头,却是模糊地看不清楚。
刘统勋却是被吓了一跳,五阿哥本就瘦弱,前一阵子说他出宫劫囚,后乃皇上亲往南阳接回,就是一幅病态未除之样,现下更加是泪水涟涟,一时竟吓得他无法言语。
永琪赶紧从袖里掏出手帕将泪拭去,他又失态了。
“刘大人,你仍在大好。我有事与你商议。”做了,就不能后悔。
时间是不等人的。
刘统勋看了看又恢复了神色,当然要无视那泛红的双眼的五阿哥,弯腰点头。“诺。”
历史上都称刘墉是能人,刘罗锅厉害。
可永琪仔细回忆加上他的记忆,可以认定,刘统勋才是真正的能臣。
如果他能一直陪同在皇阿玛身边,实乃皇阿玛之福,可惜他也老了。
时间比什么都可怕,容不得迟缓。
“刘大人,永琪绝无二心,但为皇阿玛造一乾隆圣世足矣。”对于这样的正直人,永琪干脆就实话实说。
“八旗制度实有问题,始之于清皇太祖是因地施宜,可现在与国情不符,确要改之……”永琪将自己思索的一一挑选出来,与刘统勋相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急切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时间了,在皇阿玛拒绝了跟他见面,他迫切的需要做些什么来让他不那么慌张。
他觉得万分的委屈跟伤心,可这一切,他都不能表现出来。
他要忍耐——
皇阿玛,永琪会做给您看的。
您不要那么早就对永琪失望。
永琪,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上的……所以,皇阿玛,请您一定不要,那么早就放弃了永琪。
一定……
不说永琪如何下定决心,而刘统勋却是大惊,五阿哥这番相交,却是将他的身家Xi_ng命交于他刘统勋了啊!这样的交浅言深,坦荡如此,他的心里如何能平静得下来!
一个皇子与他共议如此大事,他刘统勋何德何能!
不能说不说封建时期的主仆尊卑大环境情况下对每一个人的改造都是彻底的。
那种几乎一出生下来就带来的印记,不止是印在了一个家族身上,而是印在了每一个人心里。
刘家世代忠臣,刘统勋也不是没见过风浪的人。
为了国事,他把他两个儿子亲手送上了铡刀之下,为了治水,他敢冒皇命将贪污一律入监,他这一生,为求忠义,何曾为自己谋过一丝私利!
刘统勋敢对天下人说,他刘统勋无愧也。
可身为男儿,他何尝不愿意如同五阿哥一样,坚决勇敢。
如此坦诚之人,如此赤诚忠国之皇子,他刘统勋愿随之。
乾清宫
乾隆愤怒地将桌上的折子扫在了地上,他很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