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白痴的事。不少人在一旁观望着的同时暗自选择了站到四阿哥那一边去,消了跟五阿哥结交的心。
就连刘统勋收到了儿子的信之后也特别加急信件,让永琪戒骄戒躁,勿要再让圣上动怒。真有意见,可与其商量再徐徐涂之。
永琪叹惜良久,想起刘统勋白花却依旧严肃认真的脸,信中神情已是在他眼前。反复提笔,终回复一句,“已灰心绝望,不必担心。”
是,他是冲动了。
可他不是后悔不是担心自己失宠,而是因为皇阿玛的不中听。
连他站出来都无法挡住文字狱的脚步,一想到也许马上就要开始编写的四库全书,会斩杀多少文化精华,会坑害多少文人儒士,会造成多大的思想倒退,永琪心里简直是一片荒凉。
比起朝中人有些观望有些调整脚步,鄂尔泰一家却都几乎睡不着觉了。
鄂弼沉着脸,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终是停下脚步,“你说五阿哥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窗边的一个书生样男子思索良久,终苦笑道:“不详。自打五阿哥回宫之后,不,之前五阿哥所做之事都让人不得其解。看似荒唐胡闹,喜欢上身世不明的还珠郡主,将皇上的后妃偷送出宫,可结果呢!最后居然是被皇上亲接回宫,而且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事中曲折,绝对不简单。”
鄂弼也坐下来,喝了一盅茶,紧皱眉头,“当初因着胡中藻一事大哥与鄂昌一外放一自……你道五阿哥是否……”
那人又思索良久,“虽不清楚,但或有可能。”
两人沉默良久,鄂弼复道,“你言我家宝澜嫁给五阿哥实幸或者不幸?”
那人手握茶杯,“幸。”
二十六年有件大事,即现今太皇太后老佛爷的七十大寿。
乾隆对老佛爷感情很深,晨昏问侍,扶掖安辇,极尊养之,隆祝厘让。今年乃老佛爷七十大寿,乾隆早早便让内务府跟礼部等精心准备,同时将永琪的大婚之期有意无意的无视。
比起乾隆故意的漠视,永琪的反应更加的柔顺,好在他从不眉高眼低也从不盛意凌人,又与小皇子们年岁太远,虽然被远了官职,倒也无所谓。
愉妃的永和宫依旧冷清清起来,她本人虽是毫不在意,却不禁让永琪有些愧疚,自己少了去陪母妃,让秀娴有空便去坐坐,顺便把自己写的书信与小玩意给母妃瞧瞧。
小燕子备嫁,紫薇也少见。
永琪起来便上朝,依旧请安,见就进不见就回。
回到景阳宫先换了朝服就去看秀娴,时不时让下人们都回避,自己抱着秀娴窝在榻上给她讲些小故事。唱歌什么的是做不出来了,好在自己的声音也不算难听,就当听听书作胎教了。
再永琪便跟萧剑一起舞剑比划比划,之后可议事可下棋可听萧可做对,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永琪不提当日之事,萧剑也不说,尔康更加恐伤永琪之心,不时带来些朝中大臣消息,因着之前的办报经验,也是选择了些无关紧要的来谈。
三人避开国事,只谈些百姓小事,时有激烈辩驳。让秀娴听到下人来报,也是淡笑不语,让众人三缄其口。
秀娴虽然年方十六,可大户女儿也不曾少了见识。
爷虽然看似温柔,实其刚强。对女人温柔又朋友义气对皇上忠心,现在虽然被皇上所不明,但并非是池中之物。她深信,这段日子过了之后,皇上一定能明白爷对圣上的一片苦心。
秀娴轻轻抚Mo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了,“宝贝,你可要乖乖的啊。”她轻轻笑着,私下底,爷经常抱着自己温柔得Mo着肚子说话,说是这是提前跟自己的孩子打招呼。
每到这个时候,看着爷白皙的下巴与指头靠在自己的身上,都会觉得全身温洋洋的。
秀娴闭上眼,轻轻笑出声。她觉得她这生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选择了姨母。
因为姨母,她才会遇到一个这样珍惜她的爷。
鄂弼为着女儿的嫁妆费了不少的功夫,他的脾气虽然有点粗,可对自己的女儿宝澜是宠到心肝肝的。这皇宫内宛是什么地方!他又怎么会不明白,最后咬了咬牙,让人叫了宝澜来。
这婚期慢慢就近了,马上就要女儿送出去了,他的女儿啊,今年方才十四!
鄂弼不少儿子,嫡子就有四个,这个嫡女实在是福晋老来得宝,故起名宝澜,自打生下来就被所有人都宠到天上去了。
那娇贵的身量娇憨的脾气让照顾她的嬷嬷恨不能揣在心里呵护,可何况是亲生的中年鄂弼跟福晋。
“爹的爹的……”灵动得似一只彩蝶样的宝澜可喜欢阿玛了,听到阿玛唤她,便跑进来了。
鄂弼一看到乖女儿,那甜糯的声音叫着自己,心里美透了又想到马上她就要嫁去那见不得人地方,又愁的不得了。
“我的宝澜……”鄂弼实在是舍不得啊,可舍不得又有什么办法,谁让自己宝贝女儿,舍不得让她婚配,可也没想到这刚刚好够的年龄,就被皇上看上了呢。西林觉罗氏,也确实是大树啊。
“爹的?阿玛吉祥!”宝澜见到阿玛一开始还有喜色后来脸色又不好,想是因为自己忘记了规矩,便又乖巧得向阿玛行礼。
鄂弼心中一叹,这可如何是好。现在一定得寻有得力的人手去帮宝澜才是。
那五阿哥虽然脾气听说不坏,可那侧福晋索绰罗氏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啊。从不沾女色的五阿哥,她一进门就能怀上,能小看吗?
福晋跟着也赶来,看到自家爷一脸苦色,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叹了一叹,到底打起笑脸,走了过去。
“好爷,快让我们的宝澜起来吧,这行礼也没个头。”
鄂弼这才想起自己走神了,忙叫宝澜起来。
其实宝澜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也没有很久,见额娘也来了,更加高兴了。虽然说阿玛跟额娘都比较疼爱自己,可到底规矩在那里,也不能时常能如此三人坐在一起谈话的。
福晋拍了拍鄂弼的手道:“爷不必担心,妾身早就准备好了。宝澜的陪嫁丫环,我已经调教好了,芭比跟金嬷嬷还有桂嬷嬷也跟着。银票早就用不打眼的盒子装在内盒里。景阳宫的人嘴巴紧,可西华门有我们门下的包衣奴才……”
宝澜有些不明白,却也不恼,只看着额娘跟阿玛说话,她也觉得有些意思。
乾隆二十六年四月初十,五阿哥永琪大婚。
不同于秀娴突然安静的到来,永琪对于的正福晋是早有心里准备的,那种准备,并不是对她家世的打听,也是对于他自己心态的建设。
可当永琪挑起自己福晋的红盖头的时候,看到那双纯洁干净的大眼直勾勾得没有一丝羞赧盯着自己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根本没有娶到了一位妻子的感觉,他觉得,他又有了一个妹妹。
婚礼嬷嬷唱完了祝词,看着两位喝了合卺酒,将洒了桂圆花生等物的毯子收去,又铺上大红新毯,又退下。
永琪看着老嬷嬷宫女等离去,心里还是舒了一口气,还好没铺上白布——
宝澜极乖巧得坐着,她对于婚嫁还没有很多的念头,可以说是这个时候的她,还不懂得,眼前这个人会给她带来那么多她从来不知道也没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