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就是不能心虚,越心虚就越会被人发现。
福康安那越缩越小,就被永琪看到了。说实话,整群小子里面,永琪也就只认识他。
博恒的儿子福康安!
嗯,永琪就认得他,自然也就叫了他的名字。
“福康安,你过来。”永琪叫了福康安的名字,其它人都抖了一抖。
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福康安只好蹭到永琪的面前跪好,正好跟跪在宝澜面前的善保凑成一对。
福康安今年十五,弱冠未及又生的偏瘦,戴着顶扁方小帽显得几分老成却因脸色苍白打了折扣,微有英气却果敢不足。而跪在他旁边的少年却是一幅唇红齿白的清秀样,衣衫破旧却也是干净整齐。
富小哥跟穷少年。
永琪看到福康安脸色不太好,想是博恒家规甚严,恐受责罚,干脆就让两人起身。
“俱是同窗,为何如此胡闹?”永琪看到那少年眼神清亮,心生好感,便问福康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福康安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不肯出声。
善保却是朝着五阿哥低下头,清声道:“回禀五阿哥,只是下课闲耍,未曾想冲撞了五阿哥,实是不该。”
虽然福康安跟善保对头,可现在有点脑子就知道肯定是掩饰过去的好,赶紧应和道:“是,我等突想戏耍一下库布,一时放松……”
永琪虽然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但人家被欺负的都不出声了,他自然也不会去多管那个闲事,更何况他心里还记挂着其它事,也就随便应了应。
“以后不许在内廷胡闹了,戏耍可以却要记住同窗之谊,不得过分。”永琪看了下众人,也就想走了。
众人均应,“嗻。谨守五阿哥教诲。”
永琪点了点头,便要带着宝澜走,看到那受害人已经划破了衣裳,终有些不忍,紫禁城不缺少皇亲国戚,八旗之中不少天子连襟,如果不是无法坚持,怎会无一身好衣。
可叹自己才说过八旗兵丁甚苦,眼下就见了他一个。也就停下了脚步,多问了一声。
“你叫什么?”
善保的心起起浮浮,眼前也许自己今生唯一的希望又要离自己而去,满心荒凉已是冰冷,却又听到那人问话,只是全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五阿哥以为自己说的太小声了,不由得又问了句。
“你叫什么?”
善保握紧了双拳,终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口,“奴才叫善保,钮钴禄氏善保。”
和谐之喜悲
噢,善保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后面那个姓,是八旗中大姓啊,永琪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但并不是很在意也就没深想,永琪随手召来思明,“你看我有没有合适的衣裳拿去送他。”偏头见少年倒也乖巧伶俐,小小年纪也算是会做人了,不免唇边带上微笑,“男儿当自强,你若是想与人课下戏耍,可得勤练功夫才是。”
善保勉强自制,“是。”
且不说永琪的衣服善保根本不能穿,两人也年岁也差的太远,如此一句话,只不过是显示庇护之意,以后善保的麻烦绝对会少许多。
宝澜见五爷有意想帮帮这位少爷,便多看了几眼少年,“爷您的衣裳他哪里能穿。桂嬷嬷,你领他去做两身衣服好了。”说着却是看着永琪,生怕他察觉刚才自己嬷嬷所做的事。
见有人帮手,永琪也就放开了。
“大家都散了吧。”
永琪关心的问题可不在这小小闹剧之上,还想着问清楚身边的福晋到底是不是穿越女呢。
永琪一走,众人便如鸟兽尽散。
桂嬷嬷得了主子的命令,看着这孩子也着实可爱,便带着笑牵起善保的手,“来,孩子跟
我走吧。”
善保刚踏了一步,想到自己的弟弟,便拉着老嬷嬷的手轻声道:“嬷嬷,我只要一身就好了,让我弟弟跟我一起走好吗?”
善保这段时间也看透了人间荒凉,阿玛一去,之前的朋友便也忘的一干二净。继母容不下他跟弟弟,除了家仆刘全不离不弃带着他们住进了他的院子,尽力照顾他们之外,也就只有他跟弟弟相依为命了。
桂嬷嬷看到后头那个怯生生的孩子,也心软了。反正五阿哥让管,这多一个少一个也不添什么事儿。
“来吧,跟嬷嬷一起走吧。”
老佛爷今年七十整寿,人一老了就图个和家欢乐,乾隆也就打算把四阿哥召回来。
一方面有着全家帮老佛爷过寿的意思,另外一方面——
实在是因为这边他才刚打压了五阿哥,那边四阿哥因着八旗改革渐渐涨了名气,在几位大臣的帮助之下,已经初有规模,实是让八旗之人见到了改革希望,对四阿哥也不免多巴结。
岁月摧人老,乾隆不免叹息。他再如何也阻挡不了时光的步步逼近,老佛爷七十了,他五十了。成年的阿哥里除了永珹就是永琪,一想到永琪乾隆便觉得自己有点浮燥。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永琪越是平静,他就是越是有些生气。
永琪在殿上那番话,无数次的回响在他的脑海中,越是想,越是觉得,他像是非常的推崇自己,诚如他所说。他本身就是满人,甚至是特权之下的皇子……
永琪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自打他回宫之后,乾隆就无数次思考过的问题。可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想得到些什么?
原本以为故意拿小燕子跟萧剑试他一试,看他是不是有些什么念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思及之前永琪跟刘统勋的通信内容,再想到永琪一直以来抗拒大臣们的亲近,乾隆又头疼了。
永琪简直就像一个面团,不论自己将他如何揉宽捏扁,之后也会慢慢发现,他仍然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坚强吗?
乾隆皱了下眉头,又想到永琪的泪水,滴在自己颈边还有他的哭泣声——
“不要!皇阿玛,不要!不要对永琪失望!儿臣所做之事虽然看似荒谬却是确有其事啊。皇阿玛,不要丢下永琪……”
不要对他失望吗?乾隆皱紧了眉头,一个成年的聪慧皇子对于帝王来说,算是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枪打出头鸟,永琪难道一点儿也不明白?比起激动易怒的永珹来说,永琪带给乾隆的威胁更大!
永琪力主八旗改革,可稳国本,却不求评功。
永琪宣扬国威增加思想控制,小报可诱骗民众,自愿供上但求自己不要失望。
永琪私下进行兵丁演练,苦心安排规矩条例,增加兵种增强国力,默默出谋,从未告于众人。
永琪苦搜资料,力求能破解黄河年年泛滥成灾,河工讨论与刘统勋已是不相上下。
永琪……
这一件件事,如此行事,包括偷送香妃出宫,暗查回回。好在如此,因可以先行一步,将叛军能及早收服,更与部落交涉成功,巴达克山部族首领执杀大小和卓,把尸首送交回朝。此役后大清朝可重新统一新疆地区,自己才刚刚决定设立伊犁将军,作为新疆的最高军事长官,加强完善对新疆的管理……永琪若只是大臣……
乾隆越发觉得有些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