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一睁眼,就听到一个有些疲乏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
“永琪……”声调如同含了水气般的莹润,一时竟让他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却不知道为什么。
萧剑看到永琪总算是从昏睡清醒过来,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真害怕。夜里那么长那么静,生怕他就在自己的怀里突然失去了呼吸心跳,如同他被尔康抱出来的时候一样。
“你的喉咙受了伤,不要多说话。要喝水吗?”萧剑自己起身,轻轻将永琪抱起来,让他能趴在床上睡好。
自己活动了下手脚,拿起在一边一直湿着的水壶倒了一杯草绿色的液体出来,“这是太医特别配的药汁,说是能有效的解决你的痛苦。可以的话,多喝一点儿吧。”
萧剑用银匙子小心得喂他。
为什么,突然觉得萧剑好像不像是萧剑了呢……
但永琪还是顺从得张开口,将那绿水吞下。唔!这液体滑过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永琪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萧剑看着永琪瞬间放亮的眼神,不禁莞尔。
“还有很多呢,太医说这个你多喝点儿也不怕,只要你还能喝得下汤药。”一边说着,一边将继续喂他。
“爷醒啦!”
宝澜率先走进来,看到自家爷已经能够喝水了,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她本来说要在这里守着的,可皇上已经安排了一个太医在这里守着,她是福晋还有身子毕竟有些不方便。而且萧剑说了,晚上他守着,白天还需要有人看着呢。
萧剑见到永琪的福晋来了,将手里的杯子放到宝澜的手里,却是跟芭比交待道,“一会儿医官会送汤药来,服侍主子喝了药之后可以趴一会儿,就要换药,你小心点。”
“奴婢知道了。”
等萧剑一出去,屋里就只有永琪宝澜芭比三人的时候,宝澜的眼泪马上就流了下来。
“爷!你吓坏宝澜了!爷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宝澜可怎么办啊……”
永琪刚想说什么,可喉咙里灌满了沙一样,只好看着宝澜哭了。好在宝澜也不是个任Xi_ng的,见爷没办法理她,也就住了泪,让芭比先在外面守着。
“爷,母妃让我来告诉你,让你好好的。”这次宝澜倒真是静静地流泪了。“母妃让我告诉你……”说到这里,竟是哽咽不已,再说不出话来。
见到宝澜如此永琪着急不已,他好好的为什么母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突然又想到萧剑当时问自己准备好了没有,那——母妃居然也是知道的吗?!天呐!
不禁心中大为焦急,“让……娘别……”
声音嘶哑难辨如同重物在沙地上拖碾,宝澜又心疼又用心想要听得清楚。
“胡闹!”
乾隆才得到永琪已经清醒的消息就赶过来瞧他,没想到就被他撞到永琪的福晋如此的不懂事,正要发怒又见她已怀有永琪的骨肉年龄也小,到了嘴边也生生咽了。
不过见到宝澜的样子却是十分不喜。
“你怀有身孕,别冲了什么,以后不用来照看了。”这些人都不值得信任。
乾隆现在是除了对睡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圆的永琪信任之外,其它的人是一律的不信。
永琪救了他,自己又没死,还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碍了多少人的眼……他这个做皇阿玛的,定要护永琪周全。
宝澜跪着只敢谢恩,转身就退下了。
“福晋……”芭比跟在宝澜的身后,不安极了。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自家小姐才进了没跟爷说两句话就出来了……
宝澜Mo着肚子深深一叹,这怕这宫里,不安分得很呢。
愉妃娘娘言无不尽的告知,语气之间的交托
之意,宝澜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
此间事,容不得她做主。
现在爷病重在床,她却只能把景阳宫细细看好。
永琪不是蠢材。
他哪里还想不明白到底自己的母妃在那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萧剑当时出现肯定就是母妃安排好的,母妃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是密而不报,甚至有可能,跟别人有所勾结……
皇后娘娘不可能,她的十二阿哥还小…令妃吗?可是她一向不是最淡雅无争的?只是万事皆有可能,只怕真跟令妃走不了关系……最有可能的就是四阿哥!
这事果真透着诡异,只怕跟四阿哥脱不了关系。再一联想到四阿哥对自己坦白的示诚,永琪嘴里又涌上一股苦涩,这只怕是确……
“永琪,你舒服点了吗?太医让你别说话,不然你的嗓子可就废了。”乾隆对着永琪是打心底的温柔。
他的永琪是为了救他才如现在这个样子躺在床上的,他的每一分痛都让乾隆加重一分歉意。
至于那些人!哼!老虎虽然有打盹的时候,可也不是吃素的绵羊任人揉搓的……
永琪见乾隆眉峰皱起,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不好的事情,心下大急。
这件事不能查!这查下去,不但四阿哥非死不可,母妃也有危险!
“皇……阿玛,请答应……”永琪甚是坚难的开口,不论是为了他的母妃还是为了其它,他都不能让皇阿玛真正动手清理那些事。
九洲清宴殿大火,要只是一件意外!
“好孩子,别说话!等你好了,皇阿玛什么都依你。”乾隆见永琪强撑说话,不禁上前,伸手Y_u要安抚,却无从下手,更加心中愀疼。
原本潇洒出众的孩子将自己护在身下,他自己却烧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好不好得透。虽然太医说是永琪年轻,虽是烧伤却接触不长又不是铜铁烙上去的,应该能好过半……
乾隆越发皱紧了眉头,一看到永琪伤重如此,那些个人却能够面色红润照常来上朝……哼!一群废物!
永琪摇头,越发着急却是再说不出声,只得勉强伸出手拉住皇阿玛的手,好在双手烧的还不算是太厉害,指尖还能勉强运动自如。
乾隆见永琪似有话说,又心疼又爱惜,也凑下身方便他能书画。
“请皇阿玛不再追究……”乾隆看着那涂了药连手指都显得嫩绿的指尖在自己的手心上痒痒滑过,却是写的这几个字,真是怒气横生!
不追究!
如此形为如此谋逆,如何能不追究!
难道真是任他们胡作非为!
乾隆刚要张嘴回绝,又见永琪急急摇头,复又写道,“俱为皇阿玛子臣,如杀一人即伤皇阿玛用心栽培,让其知错能改岂非大善。”
“哼!他们又如何能伤得了朕,你无需再同他们求情!此事朕自己有分寸,你自好好养伤。”乾隆Y_u拂袖,又见永琪如此不敢用力。
永琪只恨自己身残如此,连话都说不出,这天子一怒,不知道多少人要流血断头,只怕连母妃也……顿时连眼泪都激了出来,抓住乾隆的手不肯放松。
“皇阿玛圣心宽容,让他们代罪立功不比痛失臣子来的好。”哪怕只是保住命也是好的!
永琪知道自己是个不中用的,历史上为什么就立了十五那个更没用的家伙,让他上了位才让清朝一步一步的没落,说什么也不能再让皇阿玛再立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