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抬镜子了,皇帝陛下也下了朝,按习惯也就先来看看儿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才一踏进门,就看到永琪皱着稀稀拉拉的眉头苦着个脸在屋子里团转转呢。
“你在干什么?”不免有些好笑,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从哪里来的那么奇妙点子,之前罚他在景阳宫思过,他就能把自己变成个说书先生,弄得整个景阳宫个个都能说会道的。有时候漏几个笑话出来,能在大殿上都让大臣们克制不住笑声。
一想到当时他都能记得给老佛爷送出自己亲手抄的故事书,都没想到自己,乾隆又有些吃味。
永琪正在为自己毁了容觉得难受,一时没注意到是谁在问话,“我的镜子呢?拿来摆正。唉,这可真惨,要是回去吓到我家孩子怎么办啊。难道之后我就不能抱着他玩了吗?”真是愁死了,头一个孩子没能保住,现下宝澜又快临盆,他是又期待又紧张又害怕又担心,可他还是希望能亲手抱抱他或者她,如果变得那么丑,真是吓着孩子,自己这个做阿玛真是情何已堪。
跟在乾隆后面的博恒差点儿没绷住,五阿哥真是纯真。别的尽没担心,就怕自己吓着孩子了。
乾隆又好气又好笑,眉峰一挑,“你在胡扯什么呢!”
永琪抬头一见是皇阿玛,赶紧要行礼请安,被乾隆拦住了,“都免了你的请安了,这都嫌自己要吓着孩子了。这背上的肉拉坏了,可还得吓着福晋。”
乾隆这话一出,永琪又想到了自己早上的那条裤子,顿时窘得红了脸。
“五阿哥无需如此担心,皇上问过太医,等待再过一月,可用奶|子泡浴,配上草药,保证让五阿哥与旧如一。”博恒笑盈盈看着五阿哥,只见他只是头上的毛发稀疏,脑后及颈侧仍擦着药看起来有些怪异,倒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会吓着小孩子那般骇人。
乾隆又见桌上仍摆着粥碗碟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还没用膳?”用了饭才能喝药,只是一个月过后,痛痒不再严重之后,永琪已经少有不听话的时候。
永琪还没转过弯来,见桌上又跟昨天一样的,不禁扁了下嘴,“儿臣还不饿……”只是说不饿却是假的,他一直不是喝的水就是用的粥,面点,饿的快,从昨晚到现在,他还没用一点儿吃食,顿时肚子就打起鼓来。
汗,永琪不禁觉得自己真是糗到家了。
博恒看着五阿哥那幅样子,如同家里女儿养的那只小猫偷吃东西被抓到掩着自己面的样子一般无二,真是笑得肠子打结。
“不饿?嗯?”乾隆也是好笑得看了眼他那平平的肚子,自己先坐了下来,“去取多两份来。朕跟博恒陪你用。”
太监们赶紧的取了来一一铺好。
可永琪看到皇阿玛跟博恒吃的那红汪汪的辣油炒手,还有闻着就香气扑鼻的宫保鸡丁,真是口水咽都咽不及。再喝着自己的五子粥咬着那素菜包简直如同嚼蜡,不禁觉得皇阿玛一定是在报复自己,顿时没有半点胃口。
永琪那眼神在皇帝陛下的菜上左扫右瞧,乾隆就觉得心情万般舒畅,只他看那个,就点那个,最后干脆自己拿了筷子夹来吃,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把永琪激得眼睛都瞪圆了。
博恒看着皇上跟五阿哥互动,真是觉得融洽极了。他是忠臣,看到皇上能得五阿哥这等孝子,不禁也对自己的孩子们怀有期待。
不求能如五阿哥舍身救父,但愿能如此父慈子敬就好了。
乾隆只觉得今天的早膳格外香甜,还给了御膳房赏赐,接着就让才辛苦把镜子搬来的思明改月又把镜子搬回去,可怜永琪还没能照一眼,就又眼看着镜子也离自己而去了。
“永琪,昨日朕跟博恒商量了一下,觉得你那个诱导民意有些意思,你再细细说来听听。”无伤大雅的玩弄了一下自己儿子,皇帝陛下表示自己其实是来做正事的。
永琪一听,就知道是自己提议的鼓励汉人参加办报得到了皇阿玛的允许,心下大喜。
“皇阿玛,这事如能好好办成,定是不凡!”
博恒站着低头看自己的官靴,嘴角的笑可就没停过。
“我们在各地方办报,尽时报告最新犯罪消息,汉人多于我旗人百千倍,所犯之罪自然也多于奴才等,到时候看那些汉人如何敢自言受到压迫。办报者满汉均有,这样才能使所有人信服,增加约束力……”一说到这些,永琪早就跟萧剑纪晓岚博恒等商量了无数次,自然是信心捏来,款款而谈。
可怜的永琪,好像你又忘记了你的初衷啊——
狗血之大好
永琪做了恶梦。
他全身是汗的醒来,Mo着自己的脖子是完好的,X_io_ng口也仍然在跳动,才舒了一口气。
现在,不知道几时了。
永琪光着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推开窗,看到皎洁的圆月,月亮圆了,是要到中秋了吗?
时间,过的真快啊。
看着只就着一方毯子正睡着正香的思明,永琪顺手将自己的外袍轻轻推在他身上。
安静的,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的世界。
永琪灵活得窗子里钻了出去,站在外廊上,伸出手,接着从天而洒的月光。
乾隆还没有睡,因为相信永琪,而对于永琪的话而深信之后,整个朝堂在皇帝陛下看来,有太多太多的问题。
之前做帝王的平淡,突然又找回了初始的那种激情。这是他的天下!他的大清!
他爱新觉罗弘历,绝对会成就一个如永琪所说的,真正让整个世界都知道的乾隆大帝!
心满意足得将大臣们的折子批完了,皇帝陛下用了宵夜,就打算静悄悄地散散。
二更了,正是好眠的时候,不想声张,就让小太监提着个灯笼,随便走走。
看到永琪的时候,他的眼睛只看着月亮,那月光将他短短的头发照的一清二楚,漂亮的耳朵及完好的脸颊。太医算是做到了。永琪身上的伤快好了,就是这个头发,怕是要戴一阵子假发了。
正想叫永琪,却发现他居然连鞋都没穿,顿时眉头就皱得死紧。乾隆还记得,当时太医说如果永琪再用力一分,那双脚就一定要截去了……
“永琪!”
真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任Xi_ng。
永琪正想着皇阿玛,突然就听到了皇阿玛的声音,一时竟然有些恍惚,难已分清这到底是他的幻想还是现实。
这样一走神的功夫,乾隆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仍然放在外面的手,“怎么连鞋都不穿。”触手冷凉,却又是滑腻如玉。
被皇阿玛拉住了手,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个牵引他回到房里的动作,永琪仍然觉得有些紧张,皇阿玛的手很是温暖,分外敏感的手背,都可以感受到皇阿玛浅浅的掌纹。
还没踏进门,思明已经端着丝袜跟鞋子跪在门口了。
永琪偏了下头,看到自己的衣袍已经好好挂在架子上,也就自然的抬起脚,让思明给他穿鞋。
整个宫里,他的用具怕都是独一份的,让皇阿玛知道他用自己的衣服给思明披了,估计思明就没活路了。早先倒没想到皇阿玛还会过来的。
乾隆看着永琪就在这样穿鞋,“回去暖了脚再穿。”又见到那袜子上一点儿花纹都没有,鞋也是极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