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瘦苍白的小脸上找不到几分血丝的永琪,乾隆实在没办法压制自己的怒意,不同于知道永琪跟侍卫纠缠不清那种奇妙的恼火,而是知道了永琪因为郁结于心,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原来就不是很健康的身体,
这确实是柳太医故意夸大的五阿哥的病情,反正这病说重自然重的,说轻也轻的,可是五阿哥可是由他一手照料着的,这能有将自己撇清的机会,他就微微夸张了一些些。
这宫里的人自然是不骗皇上的,自然是要说真话的,可能那真话,都是根据自己的不同需要说出来的,若是在平时,皇帝陛下也许会发现,可是关心则乱,他竟是被吓到了。
永琪的心结不除,有时候活不到自己的一半去!那不是没几年了……
一想到自己要眼睁睁看着永琪死,乾隆的心里真是比针扎还痛。
接触到皇阿玛不知道含有深意的目光,永琪心慌极了,赶紧就要接过皇阿玛里手里的药碗,“皇阿玛您别生气,我马上就喝药。”
生气!
朕何止是生气!
乾隆却是突然将药碗摔到了地上,一把扣住了永琪伸出拿药碗的手腕,“你同皇阿玛坦白说,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皇阿玛天下之主,有什么是不能为你解决的。”Mo到永琪的手,接触冰凉,青白的手指已是更加尖长,心中一痛,不禁又柔声道。
永琪是自己的孩子,他又不会害他……
乾隆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自己终于明白了永琪到底在担心什么了。
见到永琪在自己面前颤抖,乾隆不禁将永琪抱到怀里拍了拍,“不用担心其它的,皇阿玛永远不会害你的。”
永琪的心,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再猜忌,他也不会怀疑永琪的。
永琪被突然的拥抱震晕了,连什么时候皇阿玛放开了自己,什么时候亲柔地喂自己喝完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皇阿玛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呢?
是他所想的那样吗?
他抱了自己,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妄念吗?是不拒绝的意思吗?
是吗?
永琪心里乱哄哄的,这是不是说明,说明皇阿玛心里也是有他的!
永琪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了。
乾隆回到了养心殿,顺利明白了原因安抚了永琪惊慌的心,乖乖的永琪大大讨喜了皇帝陛下的心情,做起事来马上事半功倍,很快连密折都批改好了。
乾隆再拿出永琪跟永成的信来看,看老四这哥哥倒也算是有情有义,只是为了永琪,还是得将他安排一下。
干脆,把老四先召回来。
嗯,永琪说,海边得有海军,一可以护民,二是可以震摄邻边。西洋的玩意,有些确实是不错,既然可以用最便宜的东西当成高价货去换回来,自然是做的。既然永琪喜欢,又可以增加八旗的作用及职业,何乐而不为呢?
……
永琪还是找了机会去看赛格。
毕竟现在出海,不是毫无危险的,那么遥远的路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哪怕是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海难也是层出不穷的。赛格是家里的独子,那天他的阿玛那样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还是只换得了一个这样的结果,而且赛格对他……
永琪对赛格的感觉很奇怪,在不知道赛格对自己感情的时候,他只把赛格当成一个可以合作可以利用的伙伴,可居然让他知道赛格对自己不单纯的是君臣之义之后,他有一种,也许是一种病态的喜悦感。
这样的喜悦,是因为显示自己其实在男人面前有魅力的吗?
永琪苦笑,他自己也对于这古怪的感觉有些不耻,可赛格的用途还是很大,他并不想,让赛格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打击,或者对皇阿玛有些
什么想法。
永琪Mo着自己的鼻子,这样拿着别人的情感来利用,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啊。
反正,也许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死了。
留给别人一个美丽的谎言,总好过……让赛格对皇阿玛有了二心。
永琪坚定的心里,希望能够给予皇阿玛足够的“眼睛”与“耳朵”,让他不会因为看不到真实而失去了明确的判断。
赛格知道他居然偷偷来见自己的时候,简直是心喜惹狂,看着他罩着黑色的外袍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只知道跪在他的面前,无法控制的颤抖。
永琪感觉到了赛格热切的视线,不禁心里有些奇怪,难道他一直是这样看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之前倒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你起来吧,我呆不了多久。”
既然是最后一面,当然要做的好一些。永琪上前扶了他一把,深叹自己真有做戏的天份,又是或许,他对赛格有一种别样的同病相怜?
赛格自然不会再放过送上门的美味,将永琪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你瘦了。”
永琪低了下头,这感觉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这厮也太会煽情了吧!
赛格见永琪不想谈论这个,想是因为这样两人已经无法再跟之前一样了,心中也是一痛,赶紧的转了口。
“你能来,就很好了。”是真的很好!
为了自己,他连自己心心念念的扬帆出海也不能做了,还能找机会还见自己,他赛格能得他如此,真是万死也心甘了。
见赛格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永琪只好自己坦白了来意,“出海的时候,方向最重要,有些地方好像会有磁力,指南针都会失去作用,船上要多找几个懂得天气的人陪你一同去。淡水最为重要,这航程不急,到了每处,先去跟有经验的人换了海图……”毕竟是第一次,如果不顺利,皇阿玛有可能就不同意加大造船了!
所以赛格这次,还是一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他多提醒他一些,赛格就多几分胜利的机会。
赛格眼见永琪嘴唇一动一动,只说着关心自己的话,哪里还忍得住,不禁凑过头去,越凑越近,连永琪的呼吸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永琪见这人已经失了魂了,不禁有些吃惊,一把将他推开,脸都羞红了。
“你这是做什么!”
天呐,他不是想吻自己吧!
那怎么行呢!
狗血之过继
赛格一见永琪皱起了眉头,立马就冷静下来。跪到永琪的脚边,“奴才知罪。”
只怕是此别之后,再无相见之日方才……
永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他既然要利用别人,自然不好全拂了人家的心意。
“你又何罪之有,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也多为父母着想才是。我出来有一会儿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自己来一趟也便是了,有这个意思,回宫之后再让宝澜赏些东西给他,应该就行了吧。
赛格眼见永琪带上了帽子,便要离去,一时跪在地上竟不愿意起身。
永琪走了两步见赛格丝毫不动,一时也有些为难。
见赛格脸色惨淡,强自克制,是那般似曾相识。
他跟赛格一样,一样都是求之不得,不由得心中一痛,回转身深吸一口气俯下身给予赛格一个亲吻。
只是唇肉相触便又弹开,赛格讶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永琪已经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