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高源明。”
“什么!”他听得这个,有些惊讶的喊道即使是‘九王夺嫡’最厉害的时候,他们也从来没有过这般的念头,虽然知道只要对方死了,自己就胜券就会更大一些。但是还是那句话,他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所以即使最后他成功了,也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只是圈禁着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要了他们的命他已经有了安排,自己只要驾崩,新君在第一时间就会放出他们,十四不就是这样?弘历对他不是一直优礼有加吗?只是他们死了,死在了自己的前面。自己为此担上了骂名……没有想到二百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父亲竟然能够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四哥,”许英杰继而说道:“这个高源明两年前认识了一个叫作陈丽芬的女人,但是他老婆周白莉就是不离婚,半年前赵寿山送来炸药他就一直留着,直到半个月前他找到了引线才……”说到这里他谈了一口气说道:“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了!”
“十三,你知道吗?”听着刚刚许英杰的话,不知道怎么任建新的脑海里面就是欧阳雯对他说过的话,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在这一瞬间又被揪紧,双眼空洞的望向前方,自己却不知道要看什么。像是在对着许英杰,又像是在对着自己般喃喃自语道:“小八前脚从弘时那里出来,我后脚就把弘时叫进了宫,但是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怎么了,我当时说什么他都不听——后来你找我,当咱们两人出去的时候,只听得弘时在殿中小声说道:‘要是八叔是我阿玛该有多好?’十三,你知道我当时的心吗?”此时任建新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昔日冷面王的样子,他似乎回到了那一日,听说弘时自尽的消息,他刚刚从大殿中走到了阳光下——当时就吐了血——“万岁,您,您没事吧”图利琛在自己的旁边焦急地说着。“朕,朕不行了,你背着朕走吧……”“自那之后,一想起弘时我这心就不是个滋味。总是觉得自己太狠心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有比我狠心的!”想想刚刚许英杰跟他说的,任建新的心中就更不是个滋味,自己那时是为了大清的江山,而现在,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能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四哥,”许英杰走了过去,就像以前一样,用手轻轻的搭上他的肩膀。眼前的人跟自己记忆中的人没有办法相比,但是他的却就是那个对自己关怀的无微不致的人,那是在自己心中就像神一般的人,眼前的人,就像那年冬天的自己因为被他看穿心中那最隐密的、对于‘周公恐惧流言后,王莽谦恭未篡时’的深深的恐惧而大发雷霆,最后竟然让自己跪在外面——天降着鹅毛大雪,自己就跪在地上的那厚厚的积雪中……他深深的知道他心中深深的痛,无论是那时跪在雪地中的自己,还是现在正站在他的身后,想要给他一丝安We_i的自己,都是一般——纵然他站在他的面前又怎么样?纵然他一手拿针一手拿线又怎样?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补不上他心里的那一道道深深的伤痕——那是无数人送与他的——有八爷党、有弘时、有全天下人,甚至还有他自己……“那个小贩还是没有抓到?”许英杰叹了口气,现在没有别的,只有用工作上面的事情才能让他走出来。
“没有,谁会注意一个小贩?”任建新听了许英杰的话,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我现在所担心的,你说他们一次两次没杀掉她,还不得有三次四次?”
“四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来硬的?”许英杰满脸都是担心。现在的人他已经见识到了,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招都能用上。哪里就如同他们兄弟那般?“为了一个顾雪娇,他们先后两次毒杀。可以说为了除掉这条‘银狐’都快疯了。直接劫走她不是更快吗?”说到这个,许英杰的眼前反复出现的就是那条惨死的狗,他的心中就是一阵害怕,要是死的不是那条狗,可就是……许英杰心中不敢想后果。上一世的自己为了他那般,就算是一次次的称呼他‘郡王爷
’被申斥也是心甘情愿,为何他还是那样?记得那时的自己不止一次在想,为何他心心意意的只有那个‘八贤王’?自己给他的爱就放在他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而他,却一直没有回头来看……
“就算你说的这样,他们敢吗?”任建新站了起来,一边拿着水杯一边来回的踱着步子说到。
“四哥,那时你说我怎么换了个身子把那脑子给换傻了。弟弟今天看来,你也一样!”许英杰笑着说到——因见他伸手要打自己,赶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像之前那般吐了吐舌头说道:“四哥还以为是九王夺嫡的时候?那时兄弟们虽说惨烈,但是手下却都是拿着劲呢!要不然咱们有几个能活到皇阿玛驾崩之时?”——他突然想起了那天,那个草包一般的老十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在皇阿玛面前求情!这也许就是兄弟吧——继续说道:“现在的人可不比咱们了,这父亲都能像着自己的亲生闺女下手,更何况‘银狐’这个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呢!‘银狐’也许就是他们花钱雇来的一台杀人机器,你说这人没有杀成,他们又花了钱,能乐意吗?”
“银改没有什么事情,小八不是说要看着她吗?”任建新苦笑了一下说到——他其实也很担心她,但是正如上辈子的自己那般,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弟弟去放弃手头的工作——再说现在这个要毒死顾雪娇的人和顾雪娇所在的那个组织是一点都没有头绪呢!
“八哥……”听了任建新的话,许英杰心中就像塞了个东西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上辈子自己看着她将十四弄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难道说这辈子也要如此?他的脑中反复出现着前两天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就带着顾雪娇两个人去公园划船的情景。
“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晚上总也睡不好觉。你看看我是不是都有黑眼圈了?”顾雪娇坐在船上,一边吃着买好的面包一边不满的说着。
“怎么了?”许英杰一边蹬着船一边看着身边坐着的顾雪娇说道:“没有,是不是又想起什么来了?”
“嗯,我总是听着有人喊十四,十四弟,小十四,老十四,十四叔……还有人在叫大将军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雪娇一边在水面上照照自己那姣好的面容,一边说道。
“呵呵,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许英杰一边用手轻轻的打理着顾雪娇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一边说道。
“你们都这样说,到底我什么时候能想起来?”顾雪娇说道这里,声音不禁大了起来。
“好了,好了。”许英杰一边将一起带来的果汁打开给顾雪娇递过去一边说道。
“你知道吗?我现在的记忆好混乱,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顾雪娇将头靠在许英杰的肩膀上面,小声的说着。
“乖,以后你会知道的,一定会知道的。”许英杰一边用手拉着顾雪娇的手,一边轻轻的说着——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顾雪娇,徐英杰多么希望这一切能够永远定格在这里,如果怀中的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不是就可以这样?但是,许英杰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顾雪娇一定会知道自己的事情,到时会怎样?是会像自己想象中的共同携手走完一生,还是像之前那样天各一方?
正在两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任建新快步走上前去,一下子就把电话拿了起来,还没有等许英杰问什么,只见任建新手中的电话听筒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快!快走!”任建新一边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