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住这大清疆土,我累了。我们带着孩子离开京城吧。”
永琪伸手轻轻抚在他的脸上:“快了,下月初一,皇阿玛要去江南,皇后令妃老佛爷都会同行。”
“你想怎么报复皇后?”姚林问道。
永琪低头不语,他是不知如何作答。他知道这一次下江南是皇后命运的转折点。而她正是因为荣亲王的求情才得以免去一死,只是打入冷宫而已。
这一次没有荣亲王为她说情,只有五阿哥要置她于死地。
“我只是想替青儿报杀母之仇,让阿兰姐瞑目。”
瑶林不再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圆明园的九洲清宴殿内,乾隆端坐在龙椅之上,永琪跪在大殿中央,挺直脊背一言不发。
“你荣王府内嫡福晋侧福晋妾侍不下五人。”乾隆说道。
永琪磕头:“谢皇祖母和皇阿玛厚爱。”
“可是三年来你除了棉忆竟没有再添一个子嗣。”
“……”他府里的福晋们都还是黄花闺女。
乾隆见他不说话,叹口气放缓了语气:“你没有子嗣,朕若是封你为皇太子,如何向祖宗和文武百官交代。”
永琪抬头看向乾隆,他刚才说什么?要立自己为储君。这是否意味着,自己将来便是这大清国的皇帝。这个诱惑太大,大到永琪觉得自己有些眩晕,而无法抗拒他想如果自己真当了皇帝,是否就有足够的能力和瑶林相守终生。
永琪俯□去磕头,正当他要说话之时,却听见殿外忽的如同炸开锅一般喧闹起来,太监尖锐的嗓音嘶叫着:“失火了,皇上还在殿内。”
一阵浓烟涌入殿内,乾隆扶在龙椅之上呛咳起来,他本就是上了年纪,又恰逢这几日受了风寒。永琪站起来冲过去打开殿门,外面的廊柱被烧的劈啪作响,火苗顺着帷幔迅速漫延,很快的,整个九洲清宴殿都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皇阿玛!”永琪回头却看见乾隆倒在地上,许是因为吸入大量浓烟已经晕厥,他来不及多想,背起乾隆便往殿外冲出去。
九洲清宴殿外一片混乱,吵嚷着救驾的宫女太监,哭得死去活来的后宫嫔妃,一脸紧张的各位皇子。老佛爷在皇后和令妃的搀扶下一言不发站在殿前:“若是救不出皇上,你们所有人陪葬,一个都少不了。”
所有人颤颤巍巍跪在地上:“老佛爷饶命。”
忽然一个宫女指着前方尖叫道:“是荣亲王,他背着皇上出来了。”
乐安和内,龙床上的君主渐渐清醒,太医们松了口气,一家老小的脑袋总算是保住了。转身回禀老佛爷,皇上已经安然无恙。
乾隆睁开眼第一句话便问道:“永琪怎样了,他还好吗?”
老佛爷坐到床边安We_i道:“你放心,永琪没事,我马上命人叫他过来。”
乾隆摆了摆手:“不用了,让他明日来见我。要皇额娘为儿子担心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屏退下所有人,乾隆这才下床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卷诏书摊开来看着上面的名字出神。这是他在三年前永琪回来之时亲手拟下的两份诏书,一份放在了他的身边,一份则是他亲手放进了‘正大光明’后的建储匣内。
乾隆的江南之行并没有因九洲清宴殿的火灾而有所影响。浩浩荡荡的出巡队伍如期声势浩大的出了北京城。
出发之前永琪对知画说:“好好照看着棉忆和青儿,往后我自是不会亏待你。”
金陵城内,十里秦淮烟波浩渺。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灯影流金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乾隆历来风流成Xi_ng,如此良辰美景,红粉佳人,轻歌曼舞,浓酒笙歌,丝竹飘渺。再加上和珅常伴君侧引诱挑唆,乾隆便经常以‘微服’之
名,深夜不归。
每当皇后声色俱厉的责怪皇帝留恋花丛,失了一国之君的体统时。永琪都站在乾隆左右一言不发。他知道乾隆最烦的便是皇后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女儿家的吃醋嫉妒,偏生还要端出祖宗规矩来作为说辞。皇后恼怒转身离去,永琪便知道她离那个冷宫便又近了几分。
事情发生在杭州,乾隆换好衣衫兴致勃勃正要出门。皇后却一脸怒容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从祖宗规矩到家国天下再到龙体安危,句句不留情面,听得乾隆面色越发Yin沉。
永琪知道时机成熟,便站出来道:“皇阿玛自是有分寸的,皇额娘又何必杞人忧天,何必触怒龙颜,惹得大家都不高兴。”
皇后见是他出来说这一番话,本就因为不久前从大火中救出乾隆的事情不大痛快,此时更是火起,说话间不自觉的夹枪带棒:“五阿哥,我本以为你是众阿哥中最识大体的,没想到你今日竟能说出这一翻话来。难不成这对你有何益处?”她这话的意思意在指责永琪讨好乾隆,意在皇位。
永琪惶恐的跪在地上:“儿臣不敢。”
乾隆见她为难永琪,更是怒火中烧:“皇后,朕这一次带你出来本是要让你心X_io_ng开阔一些,没想到你更是变本加厉起来,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语毕,他便拂袖而去。
永琪回到房里,脸上若有似无的带着笑意。瑶林问他:“看你这个样子,莫不是皇后又和圣上闹不愉快了。”
永琪捧着茶盏:“明日你便知道了。”
第二日,皇后从房间里出来时果真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她那三千青丝一夜之间落了满地。乾隆一见大发雷霆。女子私自断发乃满人的大忌。皇后此举已不是和皇上夫妻之间的矛盾,而是在挑衅一国之君的威严。
皇后的脸上笑得狰狞异常,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仇恨里带了几分哀怨,说到动情之处便抑制不住的颤抖:“我算什么,不过是论资排辈晋升皇后,你何曾认认真真看我一眼。你对着那块墓碑的深情厚谊,甚至是我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的。我有什么指望,我生不出一个可以从火里把你背出来的儿子,我为他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可小十二他不争气我能怎么办?”
皇帝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屋子里他问永琪:“皇后断发之事,你如何看?”
永琪斟酌良久,说辞却是三年前就编好的:“虽是于法不容,犯了我满人的大忌。可是她毕竟是皇后,皇后断发,若是传了出去,便是皇家的耻辱。”
“永琪,你在为她说情。”乾隆有些疑惑:“这些年她处处针对你,你却要为她说情。”
永琪笑了,在皇阿玛跟前,他不说情还有别的可说吗?若是说皇后罪无可恕,应立即处死。那五阿哥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宽厚仁德置于何地?
“皇阿玛,看在小十二的份上,您就网开一面吧。”
皇后被立刻遣送回宫,乾隆也没了巡游的心情,没过几日也踏上了返京的路。
瑶林陪永琪回到王府,刚踏进院子青儿便哭着扑进他们怀里:“棉忆,他不见了。”
永琪一听就蒙了,抓着青儿的肩膀声音控制不住的大起来:“你说什么,先别哭了,告诉我什么叫棉忆不见了?”
青儿被他吓得立时止了哭声,抹着眼泪战战兢兢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瑶林把他拉过来抱在自己怀里:“永琪,你吓到孩子了,先把小顺子叫过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