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他才最安全。
傅恒见儿子全身是血,以为他也受了伤,轻轻握住他的双肩问道:“瑶林,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瑶林轻轻摇头平静的说道:“他没事,我就没事。”语毕,便收起手中的龙渊,跟随乾隆他们去了。
傅恒微有些惊愕,刚才自己儿子的话究竟是何意?为什么他一点儿也听不明白。或者,根本就不愿去细想明白吧。
丁府里一阵忙乱,丫头们端着东西进进出出。准备参汤,热水,绷带,止血金创药。所有用得着用不着的名贵药材堆了一桌子。
胡太医浑身大汗,自己的向上人头就和这床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五阿哥绑在一起了。他要是活不了,这得多少人陪着遭殃。
乾隆拦住胡太医:“你跟朕说实话,永琪的伤怎么样了?”
“回皇上,伤口没有靠近心脏,也不算太深,只是失血过多,若是还不能止血就真的有生命危险。”胡太医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臣先让五阿哥服下参汤,然后按压伤口止血,这会很痛,臣怕五阿哥一口气提不上来……”
“朕跟你一起进去。”乾隆打断胡太医接下来的话,走到永琪床边,轻轻捧着儿子苍白的脸:“小五,你从小就是众阿哥当中最勇敢,最坚强的。想想你额娘临走前对你说过什么。她让你好好活着,她望你有朝一日能如皇阿玛这般君临天下。小五你什么都没做到,若是你现在去见她,愉妃不会高兴的。”
众人站在床边看着此刻的皇上,褪去君王的威严,只是一个父亲,守在身负重伤的儿子床前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奈。
胡太医扔掉手中浸满鲜血的绷带,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剪刀:“我要先剪开贴在伤口上的衣物,然后再替五阿哥止血。需要一个人压着他,不让他乱动。”
“让我来。”福康安依然浑身是血,从门外走进来。那样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经有些怔住。鄂敏和福伦赶紧上前一把扶起乾隆坐到一边。
福康安坐在床边,轻轻扶起永琪靠在自己怀里,手紧紧抓着他的双肩。冷冷的吩咐:“把参汤端来。”
端过丫鬟递过来的参汤,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人,没有多想,甚至没有用余光去看过在场任何一个人。他把那碗参汤放到自己唇边喝下一口,含在嘴里,又低头送进永琪口中。
胡太医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三两下剪开衣物,露出狰狞的伤口。抬头看了看福康安,他正低头在永琪耳边说着什么。胡太医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瑶林,我们开始吧。”
瑶林点点头,抱紧了怀里的人,胡太医双手一和使伤口向中间挤压。永琪闷哼一声,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偏头靠在瑶林怀里又晕了过去。
胡太医动作迅速的在伤口处涂抹上止血的药膏,再垫上厚厚的纱布,最后拿过绷带固定整个上身。
永琪早已不省人事,瑶林赶紧抓起他的手腕查看脉象,顿时脸色大变。轻轻摇晃怀里的人,低哑的嗓音都带了些哭腔:“永琪,永琪!胡太医,快用针,她没有脉象了。”
屋里的众人被福康安的喊声搞的不知所措。乾隆坐在一旁,双手因为紧张紧握成拳,看着胡太医手忙脚乱的用针灸回阳救逆。他现在倒是平静下来了,挥手招过福伦和纪昀:“传朕旨意,册封五阿哥爱新觉罗·永琪为和硕荣亲王。现在就去拟诏书。”
“臣遵旨!”福伦和纪昀没有迟疑,他们明白乾隆此刻的心情。
虽然仍旧抱有一线希望,永琪不会死,一定不会死。但心里已然有些害怕。他最疼爱的儿子,最赞赏的儿子,最予以厚望的儿子。他不要死后再追风他爵位,他要趁他还活着的时候,给他最高的殊荣。
福康安把永琪放平在床上,自己退到一边腾出地方让胡太医施针。百会,合谷,天枢,人中……每
一针刺下去,人却依然毫无反应,所有人都开始绝望。两个姑娘哭作一团,小燕子直接晕了过去。福家兄弟只好先把他俩抱回屋。
胡太医把所有针都留在穴位上,翻开眼睑看了看瞳仁,又诊了诊颈部的脉象。这才松了口气。跪到乾隆跟前开始禀报五阿哥的情况:“五阿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他今晚会高热不退,如果明日一早不发热便可无事,若是明日持续发热,恐怕还是……”
乾隆一拍桌子站起来:“这是什么话,高热不退就用清热的药,这冀州要是没有好药,就派人去京城取。”
胡太医赶紧磕头:“皇上息怒,臣定当尽力!”
瑶林走到永琪床前,伸手轻轻的给他盖好被子。那刚刚缠上的白色绷带,此时又染上了一片鲜红。他转身恭敬的对乾隆道:“五阿哥暂时没有危险,皇上今日也累了,不如让我阿玛先送您回房休息,待明日五阿哥醒了再来探望。”
傅恒也在一旁劝道:“是啊皇上,龙体要紧,别五阿哥明日醒过来,您却累倒了。这里有瑶林看着,还是先让丁大人替您准备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
乾隆走到永琪床前看了看,叹口气转身对着还浑身是血的福康安道:“先让尔康尔泰过来看着,你把自己好好收拾收拾,今晚就辛苦你了,这里条件有限,回宫再重赏。”
乾隆这番话说得倒是有些意思,刚才福康安的紧张和慌乱他都看在眼里。他没有想到永琪的伤竟然能让一向沉稳的瑶林如此方寸大乱。两个人什么时候起有这样过硬的交情?无论怎样,他俩就是君臣,既然作臣子的尽心尽力,那么作君主的就该重赏,
福康安自是听出了他话中深意,躬身应道:“是!”
永琪醒来已经是深夜,他觉得整个人像放在锅里煮一般都快熟了。伤口肯定有感染。要是现在给他一针青霉素,那得比什么人参灵芝管用得多。还有刚才按压止血,没有吗啡好歹也给点儿罂粟止个疼吧,直接来硬的,真当他是死人啊。
他努力的挣开双眼,桌上的烛台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线。床前趴着一个人,浓密睫毛下那一圈淡青色Yin影,显得他整个人疲惫不堪,永琪抬了抬手,他便醒了过来。
“累了吧,去睡会儿。”永琪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瑶林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一滴泪顺着他的手心滑下。永琪有些不敢置信,这个男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落泪。他那么骄傲,那么目空一切,原来他也是害怕失去自己的。
“感觉怎么样?我去叫胡太医。”瑶林说着便要站起来。
永琪轻轻握着他的手:“别走,我好痛。”
瑶林温柔的笑着:“我不走,给你倒杯茶好不好?”
永琪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手里的茶杯。虚弱而又带了些邪气的笑着:“喂我,像白天喂我参汤那样。”
瑶林宠溺的想把人搂得更紧,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原来他都记得,他不是完全晕了过去。把茶水含在嘴里,低下头去送进他的口中,清新的茶香弥漫在两个人唇齿之间,缠绵许久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永琪闭上眼,靠在他X_io_ng前缓缓的说道:“我做了个梦。”
“是什么?”瑶林的唇轻轻吻过他的额头,辗转在眉眼之间,极尽温柔。他苍白的脸如同上好的瓷器一般,生怕一个稍重一些的吻就会碎裂开缝隙。
“我梦见一天清晨,我俩走在一条静谧的林荫道上,除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