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下把自己收拾妥当,又用过早餐,才带着尔泰出了景阳宫,向着书房去。
阿哥们如往常一般亲切的与永琪寒暄,丝毫没有过问这几日的一切。大家都像商量好似的,只字不提瑶林和永琪的事情。又或者皇上把他俩的事情掩盖的很好,整个皇宫压根儿就没有几个人知道,知道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是背地里窃窃私语。
永琪并不在乎这些,那个人还在自己身边嬉笑打闹的时候,总是担心过于亲密会被别人看了去,可如今他已经离开。永琪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一般在乎旁人的目光。
永琪走进御书房,乾隆在书桌后批阅奏折。他掀开锦袍跪在地上:“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乾隆放下手里的奏折抬起头看他:“想通了,肯出来见人了?”
永琪站起来点点头:“经过三天的反省,儿臣想明白了,今后一定全心全意在国事上为皇阿玛分忧,其他的不做多想。这几日让您操心了,儿臣不孝,还请皇阿玛责罚。”
乾隆看着他,他嘴上口口声声说想通了,今后不做多想。可事实上他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可这种事情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慢慢来吧。乾隆叹口气:“永琪,有些东西想得到就要去争取。只有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才没有人可以阻止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
“现在和朕说说小燕子是怎么回事吧?”乾隆相信他是个悟Xi_ng极高的孩子,便不想在感情问题上多做讨论,直接把话题引到了真假格格上。
永琪一脸镇定:“儿臣也不甚清楚。”
他怎么会不清楚,他比谁都清楚。乾隆冷笑了一声:“你不用瞒朕,其实朕以前就调查过小燕子,她不是雨荷的女儿。可是她有朕给雨荷的信物,朕本以为她是雨荷的亲人,只是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想过得好一点儿,给了她格格的称呼,却没有给过任何封号。只要她不太过分,朕也可以容忍她的小Xi_ng子,就当是对雨荷的补偿。可是她却自己把事情抖落出来了。”
永琪不解的问道:“皇阿玛你没有调查过紫薇。”
乾隆摇摇头:“这是朕的失误,本想着她只是福伦家送进宫来的丫鬟而已,没有想到她才是雨荷与朕的亲生女儿。”
“您怎么知道她就是夏雨荷的亲生女儿?既然小燕子有信物,知道从躲雨到小住的故事,那么紫薇知道也不奇怪,金锁也是知道的。所以,到底谁才是夏雨荷真正的女儿?”永琪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乾隆摆摆手:“她们现在都被关押在宗人府,而且皇后已经派人去过,吩咐要对她们用刑逼供。”
永琪大惊,这些事情乾隆全部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不阻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皇后要她们承认认爹这件事情是福家和令妃处心积虑谋划起来骗朕的,还有出巡时的刺客也是他们安排的。皇后现在一心想借着小燕子和紫薇除掉令妃和福家。朕偏不让她如愿。她身为后宫之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心X_io_ng狭隘到容不下任何人。况且,这两个丫头留下来还可以牵制令妃和福家,对你来说不是坏事。”说来说去,乾隆的一再容忍和设计,都是为了永琪的未来铺路。他要让儿子没有任何阻碍的登上皇位。
听了乾隆这番话,永琪心里也不知作何感想。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皇帝,也从来没有和人争过什么。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无路可走。无论是为了皇阿玛,还是为了瑶林,或是为了自己他都要全力以赴。不管这场宫廷斗争的结果如何,他必须义无反顾的设下计谋步步为营。
无论皇后和令妃如何明争暗斗,事情都没有如她们两个所愿,利用小燕子和紫薇彻底搬倒对方。乾隆一句原谅。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压了下来。
皇后没有如愿
以偿的把罪名都加到令妃和福家身上,自然是满腔怒火无处发Xie。
至于令妃,她希望这件事情皇后可以被两个小丫头斗得两败俱伤,彻底失去皇上的信任。事实上,事情也差不多如她所料的发展下去。本来,在这件事情上,皇上对她是有一些看法的。也不是如以往那样宠幸了。可是,令妃在这个关键时候为自己加上了一个十分有利的砝码——她,怀孕了。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带着容嬷嬷和娘家人许久,终于想出了权宜之计,以令妃怀孕为名,把正在五台山吃斋礼佛的皇太后请回宫来。毕竟当年是这老佛爷力保乌啦娜拉氏当上皇后。
小燕子和紫薇依旧住在漱芳斋,两位格格也还是整个紫禁城的焦点。紫薇指婚给了尔康,后者显得出奇的平静,没有兴奋,也没有迟疑。似乎指婚的人不是他。
五阿哥过了20岁生辰,不用再去书房念书,自然也不需要伴读。但尔泰还是每日进宫跟在他后面,一起处理皇上交给永琪的朝事。
小燕子永远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刚从牢房里放出来没几个月。立马就拉着所有人出宫给柳青柳红置办绘宾楼。
所有人在大堂内忙忙碌碌,小燕子刷油漆,尔康尔泰写对联。紫薇金锁和柳红弄摆设……
永琪一个人靠在门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远处是聚贤楼,对面是逸云阁。不久以前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都还历历在目。可如今两个人却是天各一方,不知此生还有无相见的可能。
尔泰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五阿哥,又在想念他了?”
永琪还是望着远处,却没什么目标。轻笑着摇了摇头:“不想了,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就不再想了。想也没用,不如做点儿实际的,说不定这辈子还有相聚的可能。”
尔泰低着头,不知如何安We_i。或许五阿哥根本就不需要安We_i,所有的一切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道理一套一套的能说得比劝他的人还利索。可这又如何,他即便是在理智上如何通情达理,在感情上依旧无法控制自己要去怀念那些过往。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对着尔泰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他低声吩咐了两句,尔泰便点点头出了绘宾楼向兵部衙门走去。
其他人半晌才发现尔泰不见了,纷纷问永琪他去哪里了。只有尔康依旧在桌上写着他的对联,没有抬头,甚至都没有看过永琪一眼。
“永琪你说话呀,尔泰去哪里了,是不是你又叫人家买糖葫芦什么的?”小燕子站在栏杆上,一手拎着油漆桶,一手挥舞着油漆刷。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
紫薇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小燕子你快下来,我看你在那儿跳来挑去的好危险。你下来我们再说尔泰的事情。”
小燕子欢欢喜喜的从栏杆上飞身下来,一个重心不稳,手里的油漆桶倾斜,在场所有人,除了靠在门边的永琪全部都染上了红色。小燕子急忙收回手准备挽救,却把那剩下的半桶全部浇在了自己头上。
尔泰带着永琪要的东西回来,一进屋就被众人花花绿绿的状况惊的不清。五阿哥仍旧靠在门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知是微笑还是不屑。他从尔泰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又迅速放进怀里。
这时,小顺子从门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附在永琪耳边说了些什么。永琪挥挥手示意他去准备,转头用一种戏谑的口气轻佻的说着:“各位,我要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