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要说这事是小燕子挑头干的,那他二话不说,肯定把这个野燕子关两个月给太后消消气再说。可要说是紫薇干的,那就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没有可能啊。难道紫薇真的是受了什么大委屈。看看福尔康在一旁Y_u言又止,满脸焦急的样子,他决定私下再问问。
好容易劝住太后,把两个头发稍还在滴水的格格打发回漱芳斋。乾隆单独把福尔康宣到御书房,“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紫薇不可能没有原因就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
福尔康和紫薇拌嘴冷战了好几天,憋闷得要发狂,这时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求皇上收回成命了,“启禀皇上,臣对明珠格格是真心的,求皇上给晴格格另选高明吧,再这样下去,臣当不起不说,紫薇她也快承受不住了。”
“你说昨晚紫薇跑出去喝酒滥饮就是因为这个,可并没有旨意要把晴格格也指给你啊,你们这都是从哪儿捕风捉影得来的消息?”乾隆没想到宫里的小道消息传得这么快,这件事连自己和太后也只是稍许提了一次而已,不想就已经被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了。
把福尔康打发回去,让他好好安We_i一下紫薇,告诉她别要一天到晚杞人忧天,好好表现,别再惹恼太后自然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再仔细思量一下,乾隆的心不禁沉了下来,这事连派人去查的必要都没有。那天太后和自己说起这个打算的时候,只有晴儿在场,她既然是没有看上福尔康,那就绝没可能自己去到处宣扬。太后也不会去和别人说。
那么就只剩下永璂了,自己和永璂说起这事的时候周围也没别人,所以这消息只能是永璂特意传出去的。自己当时都已经和他明说晴儿不中意福尔康的,永璂还能把消息传成这样,那用心自是不言而喻。
和这个儿子朝夕相处了这么久,乾隆对他那Xi_ng子也能Mo到个七七八八。别看永璂还有些孩子气,说话也是经常天真得可以,对谁都温吞有礼,其实他内里很是精明,在这宫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心中自然有一套尺度,非常自律,绝不会行差踏错一步。
就看看自己最近把他宠成这样,他还能屹然不为所动,依然照他的老习惯过日子,对人依旧低调小心,就知道他的这份自制优于常人了,所以这次事情肯定是永璂有意为之的。
小燕子她们和皇后母子不对付,这个乾隆一直是知道的,但是总觉得小燕子是小丫头爱憎太过分明,经常要小打小闹的,皇后也比较不懂事,非得和个明知什么都不懂的人较劲。不过总的看来,还是皇后找两个格格麻烦的次数更多,所以乾隆没想到永璂暗里竟会对小燕子和紫薇的意见这么大。
问题是永璂要是想法子修理了小燕子,乾隆肯定就睁只眼闭只眼地随他去,可是他设计了紫薇,这就不应该了。
紫薇和小燕子那个专门用来解闷的格格不同,紫薇在乾隆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并不是因为夏雨荷,为他苦等的女人数不胜数,光凭这一点还不能让他放在心里,再说当初他和夏雨荷那是你情我愿的,他又没有强抢民女。
打动他的是南巡路上,紫薇替他档的那一刀。
平时周围人对他的阿谀奉承,乾隆可以不当回事,可是这个舍身相救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世间真情最浓也不过如此了,当人的Xi_ng命都没有的时候,就算讨来了恩宠还有什么用处呢?
因此乾隆对紫薇一直都很上心,她自己看上的福尔康虽然颇莽撞,估计以后在官场上也不会再有大的建树,可是看在他对紫薇一心一意的份上,乾隆也就指给她了。有这种一门心思谈情爱,不会在朝政中的陷得太深的额驸也许对紫薇来说更好。
永璂这次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永璂也觉得这次事情搞得有
点大条,谁让他对热恋中男女的心情了解得不够呢,按照他的思路,出了这种事,紫薇和福尔康应该立刻一致对外,把他们那多出来的,用来天天对着自己唠叨的精力都用在怎么讨好太后和拉拢晴格格上,以确保福尔康不会被抢走。
没想到这两人自己倒先闹起来了,这是怎么说的,他们难道都不想想这样太后会更有借口拆开他们。还有五阿哥和小燕子,都不知道劝劝的吗,还跟着一起喝酒闹事,唉,这可是怎地一个乱字了得啊!
等到乾隆再淡淡地说起这次漱芳斋闹出这么大动静,太后震怒,都是因为有人暗地里乱传消息说晴格格要选福尔康做额驸,紫薇震惊心痛才闯了祸,问永璂知道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永璂都怄得快要吐血了。
知道此事没法抵赖,况且根据他的经验,如果不是做得万分小心隐蔽的事情,那就千万别在乾隆面前耍花枪,否则除了陛下更加火大外,再不会有其它结果。
连忙一撩衣襟跪下道,“儿臣惶恐,是儿臣的错,儿臣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本来只是想开开玩笑的。”
乾隆看他半晌,叹口气,“紫薇她到底是你的姐姐,就算平常小燕子出言无忌得罪了你额娘,你也不能怪在紫薇的头上,况且她们要是太无礼了,朕不是也会罚她们的吗?你年纪虽小,但也是个阿哥,何必要耿耿于怀,这次的事情在你来看就是说了几句话的事情,在紫薇却是伤痛难当的……唉,罢了,你回阿哥所去吧,好好想想,最近先不用来养心殿了。”
第43章 付诸流水的管教
管教永璂?省省吧,折腾自己还差不多。乾隆没过两日就很忧郁地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本来被他发现永璂在背地里干了这么一件错事,怎么说也得让他去殿外跪上半天反省一下才行,可是看着儿子那张小脸,费了半天劲,连句严厉点的斥责他都没能说出来,更别说让永璂外面跪着去了。
颓然发现自己这当父皇的日后定然会威严不在,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说出了一个目前对他来说能作出的最严厉的惩罚,让儿子回阿哥所反省,最近都不用来养心殿了。
在说那番话的时候,乾隆心里其实是隐隐希望能从永璂的脸上看到些失落,惶恐的,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只要永璂向他求情,不管用的是什么借口,他都会收回成命的,最多再教训永璂两句就完了。
可惜永璂反应很快,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直接就认了错,听说让他回去,就做诚心聆听教诲状,老实答应,然后就真回去了。
噎得乾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就这宝贝儿子,也太听话了吧,怎么都一点不能明白当爹的心思呢。最后只得叹口气,既然已经这样了,干脆就疏远他几天吧。
乾隆自上次宝月楼换衣事件后,就觉察到自己在永璂身上花的心思太多了,喜欢儿子也不是这么个喜欢法,这样下去对自己和永璂都没有好处。天家父子不同民间,那亲情都是要排在君臣之仪后面的。
他的皇祖父,大清开国以来最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是这样做的,看看康熙怎么对待当时的大阿哥,太子,八阿哥,十三阿哥;他的皇阿玛,雍正皇帝也是如此,看看雍正是怎么对待弘时的。这些父子间的冷酷无情他从小看到大,认为理所当然,并未觉得皇祖父和父亲有什么不对,身在帝王家本就是会有很多不得已的时候,一切都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所以他是不应该这样亲近着永璂的,正好借着紫薇这件事,疏远他一段时间,否则再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