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发脾气抱怨,要就事论事,不然的话还不如儿臣直接告几天病假,连上书房一起不去了,躺在屋里修养的好呢。”
那拉氏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脾气太过耿直,不懂圆通,每每自己有理的事情也能惹得皇上不高兴,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这次连儿子都这样嘱咐了,可见这脾气一定得收敛收敛才行。
见了乾隆,那拉氏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国事繁忙,臣妾要不是实在有要紧事,是不该来打扰的,请皇上见谅。”
“哦,平身,”乾隆发现皇后被他晾了这么久竟还能压得住火气,很有些惊讶,“坐吧,皇后有什么急事非得今天就要见朕?”
那拉氏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把那番已经在心中酝酿了一整天的话说了出来,“是这样的,臣妾这几天发现十二阿哥永璂的精神越来越差,走路都晃晃悠悠,昨儿晚上竟然都走不了路了,是被小太监扶回坤宁宫的,问他什么原因,他只是说这两日课业较重,可能是有些累,歇一歇,睡一觉就应该没事了。臣妾怕他小孩子家不知轻重,生了病还不自知,就召了太医来给他看看。谁知道太医竟说永璂是被教习功夫的谙达操练过度,损伤了身体筋骨,还说再这样练下去,永璂的身体就要费掉了。臣妾先还不信,想着教习皇子们武功的那位外谙达哈图,听说功夫很好,年纪又长,应该很有习武的经验才是,怎么会出这种差错,可是给永璂诊脉的孙太医也是个稳重人,从圣祖爷的时候就在太医院供职了,也从没出过什么差错。所以,臣妾斗胆猜测,这事哈图只怕也是有些责任的,此事事关诸皇子的教习师傅,关系重大,臣妾不能擅自处置,所以就特地来告知给皇上,请皇上圣断。”
乾隆一愣,本以为是不是小燕子又冲撞皇后了,她又是来告状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事,“皇后会不会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那哈图最近盯着永璂练功是朕吩咐的,朕那日在御花园看见永璂觉着他也太不够壮实了,就想让他多练练武,这个练武自然是辛苦的,不然怎么练得好功夫,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本不应怕吃苦受累,皇后不要太娇惯着永璂才好。”
皇后听了这话,气得牙痒,暗道果然是你干的好事,令妃的女儿擦破点皮都不行,我的儿子就下这样的狠手操练,硬是咽下这口气,低眉顺眼地道,“臣妾也知不能娇惯孩子的,只是这回的情况真的严重,臣妾把孙太医也带来了,要不皇上问问他看,他总能比臣妾讲得清楚些。”
乾隆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皇后这次的态度很好,他也不能硬把人骂走,况且武功练得过火了的确是会出问题,以前就听说禁卫军中有个将领御下严苛,手下的兵丁不禁操练,有力竭而忘的,虽然不太相信哈图会如此胡来,但也还是问一下太医的好,点头道,“那就传孙太医进来吧。”
孙太医是个年高有德的,见皇上问了,就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给十二阿哥诊治的结果,末了又加了一句,“十二阿哥才受过重伤,动了筋骨的,起码得将养个半年才行,不宜劳动,最好先别练武了。不然容易留下病根。”
乾隆愕然,“受了重伤,他在哪里受了重伤的?皇后,这怎么回事?”问到皇后这是怎么回事时,语气中已经是浓浓的责备。
那拉皇后从早起一来这里就在强忍着种种委屈,气恼的情绪,这时听了这么一句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实在是忍不住了,泪水涔涔而下,哭道,“皇上还问永璂在哪里受了重伤,不就是上次他在延禧宫被人说摔着了令妃的九格格,被皇上您罚了三十板子吗,永璂那次被打之后昏睡了两天都没醒,差点就醒不过来了,这伤还不是重伤吗?这才好不容易养起来了一点,又被这样折腾。”
乾隆讶异,“不就是打了几板子,有这么严重?上次小燕子被打,不是没过几天就欢蹦乱跳了,怎么永璂就这么娇气?”
皇
后哭道,“那怎么一样,小燕子是个自小练把式卖艺的,皮糙肉厚,加上皇上宠爱,打板子的人自是不敢打重了。永璂可还是个小孩子,竟还要比小燕子多打十板,还让令妃在一旁监看,那些人自然打得加倍狠,他怎么能吃得消!真是的,就算是小孩子们打架伤了人,也没听说过哪家的父母要把打人的孩子揪出来打个半死的?最多赔赔礼,罚个跪也就是了。更何况永璂他还不是有意的……”
乾隆听她越说越委屈,脸上也有点下不来,“你也别太袒护他了,你是没看见九格格当时被摔得那可怜样子。朕都被吓了一跳。”
皇后怒道,“可是臣妾听说那九格格第二天就能跑能跳,能说能笑了,永璂他可是躺了两个多月……”
乾隆连忙打断她,“行了行了,才说你今天通情达理了一点,这怎么又来了!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皇后一惊,连忙收了眼泪,不敢再多计较,“是臣妾激动了,皇上恕罪。”
乾隆挥手道,“皇后你跪安吧,永璂先休息几天,不用去上书房了,身体好点再去,至于那个哈图,朕会派人去查一下的,如果是他的问题,朕自然不会轻饶了他,永璂这半年都不用练武了,等他自己什么时候觉得可以练了再去好了。”
第6章 上书房
永璂这天没去上书房,躺在坤宁宫中静养。
皇后去见乾隆后他就心绪不宁,只盼额娘别又顶撞了皇阿玛。结果他越担心,皇后就越不回来,左等右等,一直到晚上,皇后才眼睛红红地回来了。
永璂看了心疼又担心,“额娘,您怎么哭过了?皇阿玛不听你说吗?那就算了,咱们另想办法就是。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皇后MoMo永璂的头,挤出笑脸道,“皇上准你休息几日再去上书房,那骑Sh_e功夫也可以半年后再练。”
永璂喜道,“真的啊,这不是挺好,那额娘你难过什么?”
皇后叹气,“我替你委屈,你皇阿玛做得也太过偏心。算了,不说这个了,永璂你可得从现在开始保养身体了,孙太医说要是养不好会留病根的。”
永璂用头在皇后手上亲昵地蹭蹭道,“皇额娘今天去了这么久,我好担心,就怕皇阿玛又给您气受,刚才您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都后悔了,不该让您去的,哪有为了儿子让额娘受气的道理。”
皇后被他说笑了,“这会儿嘴这么甜做什么?额娘为你吃苦受累还不是该你的,只盼你平平安安长大就好了。”
等永璂再去上书房读书的时候,就发现几个兄弟看他的眼光很有些不一样,永璂估计着可能是跟自己告了哈图的状有关,可是也不太肯定。
果然休息时永瑆就凑了过来,“十二,你这些日子可没以前厚道了啊。”
永璂装傻,“十一哥怎么这么说,我可是在阿哥所养了好几天病呢,怎么还不厚道了?”
永瑆道,“这你还装什么,前些日子,就看见哈图使劲给你穿小鞋,把你操练得路都快不会走了,你这休息了几日,他怎么忽然就被贬了呢?别说不是你去告的状啊,没人信的。”
永璂继续憨厚,“我这些天可是门都没出过,也许是皇额娘看我挺惨的,去和皇阿玛提了提吧,我可真不知道。再说了,皇阿玛这么圣明,怎么会无缘无故责罚人,哈图师傅肯定是确实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贬的。”
永瑆见他说话滴水不漏,不由再高看他一眼,“行啊你,最近精明不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