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氏兄弟分开了,罗卡一人进入了大殿里面。
她盯着地面上的三个蒲团,脸露思索的神色,很快,她蹲下了身子,仔细打量起跟前的一个蒲团,嘴巴喃喃道:“道门正气,虽然纯正,但是并不雄厚,还是太弱太弱。”
白蛟又给我传讯了,也不知道白蛟究竟躲在那里,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凶多吉少,我心里既担心白蛟,也担心晚晚。
晚晚也走进了大殿,她看也不看罗卡,而是看准了一个蒲团,走过去抓了起来,放在眼底,细细打量起来。
“怎么了?死丫头,有什么发现吗?”罗卡也走了过来。
话毕,罗卡,就要抢走晚晚手中的蒲团。
我心中一暖,那蒲团,正是我用的那个蒲团,上面肯定是沾染了我的气息,被晚晚察觉到了,此时,罗卡要抢蒲团,晚晚竟然为了一个普通至极的蒲团跟罗卡争执起来。
晚晚不肯松手,罗卡试了几次未果,就放弃了,她恨恨地盯着晚晚道:“我知道了,这个蒲团之上,沾染了那个瞎眼小子的气息,你才会这么护着他,难不成,你爱上了那小子?哈哈哈,还真是有趣,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后你的意识都会被我抹去,从此再也没有什么晚晚,只有我的傀儡,你懂吗?”
晚晚目光死死地盯着罗卡,抱着蒲团,跪在地上,可怜极了。
“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你就是条母狗。”罗卡尖叫道。
再次尖叫了一会儿之后,罗卡愤怒地离开了大殿,整个大殿只剩下了晚晚一人。
晚晚抱起蒲团,跑到了大殿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之后,竟然来到了黄牛塑像前。
她咬了咬牙,竟然摸上了黄牛的一只耳朵。
我心里一惊,难道晚晚知道这个机关?
“啪嗒!”黄牛塑像升腾而起。
晚晚进入了地道,外面,黄牛塑像再次落下,整个大殿恢复了平静,脑海里的画面,到此为止,我知道是白蛟停止了继续给我传讯,我看向柴伯和孟伯,决定实话实说,便道:“柴伯,孟伯,晚晚发现了机关,她进来了。”
柴伯和孟伯都是十分惊讶,柴伯甚至要从金蚁兽傀儡身上跳下来似的,显得十分紧张。
我连忙道:“是她一个人。”
金蚁兽傀儡这时候停了下来,孟伯看向我道:“阿光,你的意思呢?”
我咬了咬牙道:“我要带她回来。”
柴伯道:“不行,这太冒险了,而且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根本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老孟,继续催动金蚁兽傀儡,不要停下来。”柴伯不容置喙地道。
我很想冲动去找晚晚,可是我只得沉默,我的命现在不是我自己的,甚至,有时候,我自己都做不了主,我已经连累了太多太多的人,我不能为了一个人,而再搭上柴伯孟伯他们。
“对不起了,晚晚。”我心里默念道。
金蚁兽傀儡飞速地移动着,庞大的地道里面,我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磐石,喘不过气。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柴伯道:“老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孟伯道:“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去祖师那里,那里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了。”
这时候,由于白蛟切断了跟我的联系,我也感知不到那些画面了,心里担心进入地道的晚晚以及还在村子里的白蛟,但是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的命现在不是自己的,我不能自己私心,去单独找晚晚。
金蚁兽傀儡飞速地行进着,我没有想到,在黄牛观之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地宫,或许,是先人在建造黄牛观之初,就想到了会有一天有灭观之祸,而建造了地宫。
“阿光,你的心,跳的好快。”钟灵的声音,从灵玉之内传出。
我苦笑着,摩挲着灵玉道:“我没事,你在里面还好吧?”
“嗯,我还好。”钟灵道。
孟伯这时递给我和柴伯六张纸符,孟伯急道:“快把敛气符和阴符贴在身上,阿光,食梦貘也要贴,就贴在额头。”
我和柴伯不敢怠慢,立即贴好纸符,我给食梦貘也贴上了敛气符与阴符。
孟伯道:“地宫不比阳界,秽物不少,我幼时曾经跟随我的师傅进入一次,我们要万分小心。”
金蚁兽傀儡速度很快,不消片刻,这条地道马上就要到了岔路口,金蚁兽傀儡带着我们直接向右疾驰。
我的眼睛比较特殊,很快,我就看到前面有一大片黑影,漂浮过来,速度说快不快,但也不慢。
“孟伯,前面有黑影飞来。”我如是道。
孟伯开了天眼,观望了一个呼吸后道:“是一些蝙蝠,这些蝙蝠不是嗜血那类,而且,我们身上有敛气符的存在,它们发现不了我们,不用在意,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我们乘坐着金蚁兽傀儡与那些密密麻麻的蝙蝠擦身而过,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柴伯脸露忧色道:“躲在地宫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那罗卡肯定会发现的。”
孟伯这时候才露出一丝微笑,还有心思拍了拍柴伯的肩头,道:“老友,你多虑了,祖师的力量,你永远难以想象,他会帮助我们的,你不要愁苦着脸。”
柴伯眼前一亮道:“祖师尚在?”
孟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弄得柴伯有些迷惑,他抓着孟伯的手臂,急促地道:“就别绕弯子了,赶紧说说。”
“说在也不在,祖师已经陨落一千年之久了,所以身死是肯定的事,但是他的身体应该完好。”
“什么叫应该完好?”
“祖师的尸身保存完好,没有腐化。”孟伯笃定道。
我十分吃惊道:“已经陨落了一千年,竟然还能保存尸身这么久?”
孟伯点了点头,有些豪气地道:“要不然,怎么能成为祖师呢?”
我和柴伯相视一眼,柴伯的脸也不显得那么僵硬了,看来是心中有了些底气。
“这黄牛村,黄牛观是整个地宫的入口,整个黄牛村的地下,都是地宫!”孟伯道:“不是了解地宫构造的人,很容易迷失在里面,这地宫虽然没有什么机关,但是里面的秽物绝对不少,而且,祖师的墓室那里,还会有实力莫测的守墓兽,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那里,守墓兽会帮助我们的。”
虽然孟伯此时说的很是自信,柴伯还是有些担虑地道:“你怎么确定,那些守墓兽就会帮助我们?再说了,你是小时候进入这里的,那些东西,可不认识你是谁。”
孟伯这时候笑道:“所以,我才让你们身上贴着敛气符与阴符啊,这样,他们就不会伤害我们了。”
柴伯叫道:“原来如此,不过老孟,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守墓兽发现,就不仅仅是对付罗卡他们的事了,我们没准也会死在你祖师的后手之下。”
孟伯道:“不用担心,即便被发现了,我也能够让你我几人无恙。”
看到孟伯的神态,虽然不知道他是真的有底牌,还是这么说令我们安心,总之,此时的我,绷紧的神经,始终没有松下来。
“我们走的是捷径,再过不远,就直通祖师的墓地了。”孟伯一脸红光,显得有些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