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扎勒叫道。
回应扎勒的,是无情的兽嘴!
扎勒直接被石狮子咬断了喉咙,就此死去!
扎鲁根本不敢多呆,催动飞僵逃离了我的视线。
柴伯叹了口气,道:“还是被他逃掉了。”
孟伯点了点头,道:“没办法,只有进入墓室,才能进入守墓兽的攻击范围,他不进来,守墓兽也不会主动追出去,不过,总算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飞僵被多目怪整个吃掉了,而扎勒,则被石狮子独自吃下了肚子。
当这三只守墓兽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恢复了原状,跟普通的石像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我,终于稍稍可以喘口气了,我松开了晚晚的手,我发现,自己的手,全都是汗水。
晚晚并不感到害怕了,我看着她美丽的眼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她脸上的那道伤疤。
我摸到伤疤的中途,晚晚伸出手掌抓住了我,冲我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怕我认为她丑。
我挤出个微笑,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另一手抚摸着她的疤痕,道:“疼吗?”
晚晚倔强地冲我摇了摇头。
我忽地想到什么,看向孟伯道:“孟伯,有什么东西,能够治愈晚晚的疤痕吗?”
孟伯皱了皱眉头,思忖了一会儿后道:“有。”
我从晚晚的眼中看到了惊喜,便急切道:“是什么?”
“双生树的果实,也就是双生果,它能抚平外伤的疤痕。”
“我知道了,孟伯。”
孟伯继续道:“外伤好治,可是内伤,可就难了啊。”
我点了点头,明白孟伯的意思,晚晚留在脸上的疤痕不是最伤的,最伤的,是在心中,是心中的疤痕,那是最难以抚平的地方。
“晚晚,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了。”我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脸太过憔悴,太过阴暗,令我心酸。
晚晚的眼泪再一次决堤,流到了我的手掌里面。
她对我猛地点了点头,我抱住了她。
孟伯的话没错,外伤好治,内心的伤处,才是最难治愈的。
我暗暗地想着,要爱护晚晚,要好好照顾她。
就在我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墓室的外面,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
孟伯脸色凝然道:“来了。”
柴伯道:“什么来了?”
“僵尸,不在少数,是一群。”孟伯的声音,再也无法淡定,都颤抖了起来。
刚刚平静下来的晚晚,竟然又在我的怀里发抖了,我手持着雷击桃木剑,柔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柴伯冷哼了一声,道:“她可不用你保护,她现在的身体强度,堪比僵尸,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我知道柴伯不待见晚晚,人多多少少都是自私的,这一点,我也不能脱身而出,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柴伯希望我专心于钟灵身上,好好对待钟灵,可是,我不能辜负晚晚,她的父亲因为我死掉,现在晚晚自己又差点被罗卡那个恶毒女人炼制成僵尸,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抛弃晚晚的。
孟伯见状,叹了口气道:“阿光,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老柴,这是阿光自己的选择,你不要老置气,况且……阿光,现在的时间不等人,我怕有些话,以后不说,就来不及了。”
我心里一惊,便道:“孟伯,你说吧,我听着呢。”
孟伯看着晚晚,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中了一种比较偏门的邪术,是一种咒术,这种咒术叫散魂咒,炼制僵尸配合散魂咒,无往不利,她人魂、地魂与天魂,隐隐势崩,最迟一个月,早了,不出半个月,她就要魂飞魄散了,到时候,她就会变成彻底的僵尸。”
听了孟伯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直接没站稳,跪倒了地上,我看着孟伯道:“难道就没有法子,来破解这个什么散魂咒吗?”
孟伯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说道:“挺过这一关,再说吧。”
我心里一黯,罗卡带着僵尸群,已经过来了。
孟伯虽然对祖师墓地的守墓兽很自信,但是此时的他的话,透露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我心下疑惑,为什么孟伯会这么说?
难道,我们真的会在此死掉吗?
我一边死死抓住晚晚的手腕,一边紧握着雷击桃木剑盯着墓室的入口,万分危急的时候,我还不想死,我内心,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或许,有仇恨的因素在其内吧。
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是罗卡和扎鲁,那扎鲁竟然手里还抓着一只断手,我知道那是他大哥扎勒的断手。
扎鲁用凶恶的目光,扫视着我们。
罗卡淡淡地说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扎鲁恶狠狠道:“罗卡,我要他们死!”
“死可以,旁边那两个碍事的老东西,你随便处理,不过这个瞎眼小子以及那个女人,我有用,不能给你随便处置。”罗卡的声音,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似乎根本没有将一旁的扎鲁看在眼里,事实也的确如此,罗卡在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扎鲁。
扎鲁的面容变幻了数次后,他捏紧了拳头,冷哼道:“好,那两个老东西,绝对跟小弟的死脱离不了干系,现在我大哥也身陨于此,此仇不共戴天,我会将他们慢慢折磨致死。”
罗卡跟扎鲁随意地聊着,根本对我们没有在意,似乎已经将我们当成了待宰的羔羊似的,认为我们就是大海里的小虾米,掀不起一点风浪。
柴伯扯了下孟伯的衣角,脸上的皱纹似乎增加了许多,我有种错觉,那皱纹之间的横沟,似乎可以夹死蚊虫,他犹豫了几下,还是没说出什么,显然,还是不放心。
孟伯也没有理他,将精神都集中在墓室入口。
与此同时,我的余光,瞄准了石棺里剩下的那些石珠。
这些石珠,可以幻化成守墓兽,我口袋里也收集了不少,也许,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到。
食梦貘也如临大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在我的脚下,不敢妄动。
“动手!”
罗卡厉喝一声,一阵儿令人脑袋要炸裂的密集碎响如同潮水一般刺入脑海,只见当头的是一头飞僵,接着,一头浑身黑铁颜色,除了面部,浑身都长满黑色鳞甲的僵尸也飞了进来,这两头飞僵刚一进来,似乎就触发了守墓兽们的怒火,石狮子守墓兽和飞猿守墓兽都动了,跟这两头飞僵厮杀在一起。
孟伯脸露凝然之色,看着那头身上长满鱼鳞的飞僵,道:“这个鱼鳞飞僵的年头,以我的目力,竟然看不透,看来,我真的是学艺不精,加上黄牛观传承断绝,学到手的东西,不过皮毛,实在惭愧,枉为道门中人。”
孟伯这话说的很明白,以孟伯的道行看不出来那鱼鳞飞僵的年头,说明这玩意儿火候足够久了,而且是那些守墓兽的劲敌,我向罗卡投去目光,发现她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似的,显得很是胸有成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