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银河黑光灯手电的强光之中,他们只看到一个燃烧的物体在向萧银河移动,并在他身边轰然倒地。
萧银河手持黑光灯,光线向着教堂大门180度地横扫。
向左边扫过去,扫回到大门,再向右边扫过去,再扫回大门。
这次,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时候,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不断响起,萧银河不由得调转身体,手电筒向教堂内部横扫了一圈。
天哪!
好多好多的黑影跳进来了。
这时,张文也急急忙忙摸出了他背包里的手电筒,两只手紧紧抓着,打开后也向教堂左右两个方向横扫。
随着手电光的横扫,凡是被扫到的人都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萧银河高喊道:
“金叶子,你们不要动!”
又喊道:
“张文,到中间来。”
边喊边跑到金叶子她们三个人身边,站在走道的中间。
张文应声也跑到了走道的中间。
萧银河跟张文会合后,背靠背站立,一人负责一边,各管180度范围,不停地扫射。
他们扫射的时候,不断听到“啊……”“哟……”“嘶……”等等的惨叫声。
原来,这种灯光照到进来的人身上,就像火焰一样,立刻让那人燃烧起来,而且象光剑一样立刻把那个人射穿并斩断。
可是,人还在不断增加,源源不绝。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三个少年的心里都高度紧张。
萧银河心想,即使这个黑光灯有烧伤他们的作用,可是如果不能完全杀死他们,那么再过一点时间,可能半分钟,也可能是十几秒,他们就会靠近我们。
到时候我们五个人可怎么办?
只有等死的份吗?
正当他心急如焚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闪电插进了教堂。
那闪电在高处把整个教堂照射得如同白昼一样。
闪电中有可见光,也有红外光和紫外光。
在这种强烈的紫外光照射之下,只听见“吃吃吃……”“呲啦……”“呲啦……”等物体融化的声音。
而后,乘着光线消失之前的余光,萧银河、金叶子、张文三个惊异地看到,周围密密麻麻来进攻的人全都倒下了,并迅速变成液体,在地上流淌着。
液体逐渐融化,又变成水汽消失不见。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这是什么状况?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只见萧三站在大门处,从容不迫地对他们说:
“没事了,所有的妖魂都已消融掉,灰飞烟灭。大家安全了。”
“what?”
“妖魂?那是什么?”
萧银河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
金叶子和张文也睁大了疑惑而期盼的眼睛。
刚才的情况非常危急,惨叫声那么大那么渗人,赵小帅和小英子居然没有醒来!
他俩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萧三就给萧银河、金叶子、张文三个人详细讲解了黔安古城的秘密。
原来,这两天他一直在外面寻找资料,探索古城的秘密。
结合他自己所知道的,其实也就是他数据库积累的资料,萧三已经弄清楚了古城的真相。
这个时空位面的黔安古城,是一座妖魔的都市——妖魂之城。
它与我国民间传说中的枉死城有相似之处。
枉死,即非寿终正寝,而是由于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等含冤而死。
民间信仰,人的年寿由天命注定,却有许多不测,使人提早身亡。
因大善而枉死者(如为救人、殉职、殉教而死),会立刻升天或成仙。
因大恶而枉死者(如抢劫而被官府处死),会被十殿阎君打入地狱。
因大冤而枉死者(如**人害死),十殿阎君可能会安排转世到来生才报仇,或会授与“黑令旗”,使其静候时机,以鬼魂的姿态报仇。
而非大善、大恶、大冤的枉死者,由地府安排他们居留在枉死城中,直到原有天命所注定的寿命终结。
或者直到他们亲眼见到谋害他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怨恨的心情得到慰藉,才会被转交给十殿阎罗,根据生前善恶,转世投胎。
在民间信仰中,枉死城的众生由目莲尊者渡化。
主管枉死城的则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阎罗王卞城王。
地藏王菩萨也会亲自为他们超度。
至今,闽南、台湾民间依然盛行模仿地藏王菩萨超度枉死城亡魂活动的法事,名为“破城”。
黔安妖魂城内就聚集了大量枉死的魂灵。
其中一部分魂灵,是生前最后终于忍不住报复社会,针对不特定人群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极端犯罪的凶犯,比如那个店小二。
或者是被最信任信赖的至爱亲朋挖坑害死、魂灵念念不忘报仇的冤魂,比如邻太和她的孩子们。
妖魂城外属于妖兽世界。
任何妖魂胆敢擅自离开黔安,都会成为妖兽的食物,被妖兽吞噬,再无转世可能。
而大部分妖魂生前都是老实人,社会底层人士,一辈子老老实实、循规蹈矩,不敢乱说乱动、违法乱纪。
他们老老实实做人,却常常被别人欺负,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伸,所以经常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而无法发泄。
在妖魂城中,白天他们能够保持自己生前那种老实善良、乐于助人的面孔,但是,黑暗会激发他们的妖性和魔性,夜晚他们就会把怨气发泄出来,伤害他人,并寻找替死鬼。
店小二是二十年代某年7月7日公交坠湖事件里的那位肇事司机张包。
当日12时17分,西南省顺安市西秀区,张包驾驶公交车行驶中突然90度急转,加速横冲,坠入道旁水库。
多家报社以抖音号为线索追查肇事司机的精神面貌,发现多条视频显示张包爱笑爱搞怪,爱唱歌爱自拍,生活有很多乐趣,拥有很多粉丝。
其中一条视频文案,说他要回家陪老父亲吃饭,他和父亲一起出镜。
总体来看,张包性格挺好,积极乐观。
7月7日上午8时30分许,张包到达老宅现场时,房屋已被强拆。
8时38分,张包拨打政务服务热线,对申请公租房未获批准,且所承租公房被拆除两事表示不满。
在官方通报中,张包此前已与住建局签订搬迁补助协议,获得数万元补偿,未领。
公交公司2019年合并改制,驾驶员重签聘用合同。
已驾驶坠湖线路二十三年,时年五十二岁的张包,工资由每月五千元降为三千,COVID-19疫情后,更降至“一两千”。
而且由于公交公司私有化之后,对司机疯狂压榨,即使司机火急火燎地赶,也无法在规定时间内赶回公司打卡,就算全勤也常常被扣工资。
所以张包对公交公司甚至对社会都有很深的怨气。
拆迁的问题,无法解决,找到哪个部门都被推诿。
公交公司的事情更加不要想好。
公交系统早就悄悄被某些职权人士私有化了,但是广大市民不知道,如今又来一次收归国有。
就在这一放一收、私有又公有的花样之后,公交司机二十几年的劳动直接白瞎,没能得到应有的补偿和公正对待,激起了心头的怨愤,对社会对他人积蓄了强烈的反抗和报复心理。
工资降到无法维生,承载了曾经幸福美满生活的老屋被强拆,再无辜被乘客辱骂殴打,最终踢爆了张包的心头大火,他就带着那股强烈的怨气将班车开进了江里,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怀着“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的心理,“我倒霉谁也不帮我,洪洞县里没好人”这种仇恨一切众生的心态,拉了一车人陪他投江,导致21人死亡,16人受伤,其中数位是当天高考回家的考生。
张包死后来到了妖魂城,没想到又遇到了孙二娘,被孙二娘强征为店小二,不得不每天看着她和几个恶汉杀人割肉卖人肉包子。
他不敢跟孙二娘等人硬抗,却敢把压抑的不满发泄到更加弱小无辜的萧银河等人身上。
所以他在被人煽动之后,夜晚悄悄地进来,想要报复萧银河等人。
这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越是懦弱无能的人越不敢挑战权威,反而只会挑软柿子捏。
张包携带了刀具,偷偷挑开教堂大门门锁,进入教堂内。
没想到刚一接近萧银河,就被萧银河的黑光灯烧成了两半。
妖魂也是一种强烈的生物磁场,幸好黑光灯不受磁场影响,在磁场中能照常使用。
如果今天萧银河拿的是普通可见光手电筒,那么他们五个人已经成了妖魂城的新魂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