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印直勾勾地盯着尤辛辛,他冰凉的手指在尤辛辛的手心里缓缓地挠动。
“姐姐说好去玩的,把我一个人抛下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严肃的质问,却因为他轻声而有磁性的声音显得撩动心弦。
尤辛辛慌忙间将另一只手的小糕点塞进靳印手里。
“你不准动了!”
“也不准再说话了!”
这两声微微嗔怒,靳印立马乖乖地伸回手,小糕点稳稳地平躺在他手上,效果还是很好的。
这人怎么突然变了!
明明之前还是个动不动脸就红通的大男孩,尤辛辛脑海里一闪而过妖精这个词,随之而来的又闪过勾引这个词。
靳呈还在思索,对他眼前靳印的举动浑然不知,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尤辛辛只是悄悄看了一眼靳呈,就看到他,他这样子看着好笑。
靳呈像是在纠结什么重要的事,或者说是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要做。
另一边,靳印还低头盯着尤辛辛,尤辛辛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之前在车上,尤辛辛那纯属是觉得这个小孩的反应有意思,出于好奇的心思逗弄一下他,随口说些什么撩人的话。
但,她实际没有什么想法的,就是一时兴起。
以尤辛辛的直觉来看,靳印这小孩的行为就验证了两个字,勾引。
尤辛辛对于自己的目标十分清晰明确,她只想让统哥早日完成KPI,哦不是,是实现自己暴富的梦想。
至于其他的,她暂时没有想法。
弟弟哪有存款香!更何况,这小孩和靳呈都是靳家的人。
尤辛辛一想到两人都姓靳,拳头不自觉握紧,再妖孽再撩人,他也是渣男的堂弟!
靳印和尤辛辛的眼神对上的时候,被她微怒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退,委屈巴巴地开口,“姐姐怎么突然生气了?”
“闭嘴吧你!”
“好端端的一个人,偏偏不会好好说话。”
就算是穿书,来到一个尤辛辛原本陌生的环境,但最基本的伦常,尤辛辛还是十分清楚的。
不管是在哪个环境下,这一点都是不会变的。
她只要还没有和靳呈离婚,在名义上,她就还是靳印的嫂子,不管他打心底里认同与否,这都是无法改变且不争的事实。
靳呈走过来,面色阴沉,虽然他一贯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但今日的面色确实阴沉了不少。
“尤辛辛,我们谈谈。”
靳呈难得地没有直接拽着尤辛辛的手腕,居然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尤辛辛的震惊不是来源于靳呈的正常对待,而是来源于他的转变。
靳印自然地走了出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如果,她不是靳呈的妻子就好了。
这个总强调着自己长大的男人,第一次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有多颠倒世俗,他竟然会觉得自己堂哥的妻子十分特别,特别到他不可自控地想凑近,想让她多看看自己。
其实尤辛辛刚刚的意思已经表露得十分清楚,她是他的嫂子。
不管以后是不是,至少现在是。
见尤辛辛半天没反应,靳呈又补了一句,“可以吗?”
尤辛辛本着给人解惑的宗旨,既然他都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自然要大发慈悲地告诉他,尤其是沉默的冰块脸霸总还特意问她。
“不可以。”
尤辛辛说完这句又补充了一句,“你们男人就是爱玩这些小花样,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过就是觉得有些一时新奇,贪图新鲜而已。”
“至于道歉,动动嘴皮子的事,又不会损害你什么实际利益。”
“不过用自己下半身尺寸买戒指的事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这下子靳呈更加确认上次“一次性手套”的事情尤辛辛就是故意的,但上次也就是含沙射影的表露了几句,远没有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用自己的下半身尺寸买戒指。
靳呈多次品味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的人生从来都是用天之骄子四个字来定义,但是在尤辛辛这里,他已经屡屡受挫。
但靳呈偏偏还无法反驳,他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凡事都有个度,在性能力这件事上,他不想和尤辛辛讨论过多,“你总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你也是读过书的,这些终归是难登大雅之堂。”
尤辛辛听着靳呈冠冕堂皇的说辞直接笑出声来,渣男真的好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他人哦,明明只是性能力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居然值得他搬出道德准则这座大山。
“又是你要和我谈?还捂嘴不让人说了吗?那我看不是难登大雅之堂,而是你这个渣男想一言堂。”
靳呈觉得再说下去两人只会陷入一种死循环的境地,那就是尤辛辛继续不知疲倦地咄咄逼人,而靳呈在旁边沉默无语,默默忍受她所有的主观性描述,在他看来,尤辛辛的所有粗鄙的指控都是她个人十分主观的情绪性用词。
“好了,我累了,我们停一下吧。”
靳呈说完这话已经自发坐下了,看样子十分疲惫。
与此同时,尤辛辛查看系统的燃烧值在不断增加,渣男真的两面派,又说这些话难登大雅之堂,可是这燃烧值还不是暴露了他对于尤辛辛说的点十分在意的事实。
靳呈原本只是想聊聊她和靳印两人关系突飞猛进的原因,再适度带一下他上次说的好好接触一下。以前他觉得自己早已看穿他名义上妻子的个性,但,慢慢相处下来似乎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
他想花时间好好了解一下她,所以一向沉默寡言的靳呈居然会主动提出两人接触下,没想到竟然遭到她的无情拒绝。
甚至他想再谈谈,也被拒绝。
靳呈第二次在一个女人身上尝到了挫败感,沈妍是第一个。
但和沈妍不同的是,尤辛辛的所有真实想法都摆在脸上,就算是不喜欢也足以让靳呈觉察得明明白白的,相反,沈妍就不这样。
或许是在娱乐圈待久了,沈妍说话做事都透着滴水不漏,她不会将不好的情绪表现出来,因为她要的是令人舒服的社交。
所以,沈妍的所有情绪都需要靳呈去猜,偶尔几次还可以说是两人相处的小调剂,但时间长了,靳呈也会累,他也想可以随心所欲,不加掩饰。
靳呈想到这,别有深意地看了尤辛辛一眼,尤辛辛面上没有一丝惆怅的神情,相反,靳呈从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读出了轻松愉悦。
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好也好在这里,坏也坏在这里。
靳呈内心十分不爽,可是尤不能当着尤辛辛的面发火,尽管他早有想法,但是就是发不出来火,那团被尤辛辛点燃的火焰就在不断燃烧着,烧得靳呈内外皆灼。
“喂,尤辛辛。”
尤辛辛白了他一眼,“怎么,靳总还是没学会尊重人?”
“现在可以谈了吗?”靳呈憋了一肚子火,但还是克制自己的语气,尽量平静再平静。
尤辛辛淡淡地嗯了声,“靳总要谈什么?一分钟十万。”
靳呈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钱他多得是。
“你和靳印怎么回事?”
他试图委婉,或者是多绕几遍圈子,再抛出这个话题,他不想显得太过刻意。
“什么怎么回事啊?”
“靳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不懂哎。”
熟悉的一套又来了,天真无辜式的疑问被她用得驾轻就熟,没有反感,反而会觉得可爱。
“我是说,你们有接触吗?”
他说的接触自然和之前的接触差不多意思,但尤辛辛显然没当回事,竟然真的开始数起了两人的接触,包括两人第一次见面,尤辛辛就不小心碰到了靳印的手,再到后面两人同坐一辆车,相谈甚欢的场景,但说到最近的接触,尤辛辛隐晦地一笔带过。
只说她问靳印这小孩吃不吃小糕点。
但远远不止于此。
尤辛辛想到这,心虚地看了一眼靳印,她明明前面描述两人接触事实都十分自然地脱口而出,可到最后还是心虚地隐晦避开了这段,装作从未发生这件事。
靳印也看过来,目光十分幽怨,看了一眼就自己转到别处,然后当着尤辛辛的面,留下那块给她擦嘴的手帕,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搞得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尤辛辛内心狂吐槽,这小孩怎么回事儿?搞得好像自己多亏欠他似的!大可不必。
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看了一眼那手帕,他当时的第一反应还是暴露了自己,比起靳呈的连连后退几步,靳印的反应可以说十分贴心了。
事出突然,他在目睹尤辛辛的狼狈样,第一反应不是嫌弃地避开,而是直接快步走上前,默默地拿出手帕,就像身边人不是喷食,只是简单地擦擦嘴巴。
做得那么自然又亲昵,尤辛辛有一瞬间的错愕。
可是,他现在放下这手帕就走了!
这小孩不会是生气了吧?
尤辛辛仔细想了想,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冒犯到小孩的,除了说什么是他嫂子的话,但她觉得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啊,她越来越看不懂这小孩了。
靳呈看她一副纠结的样子,以为这是她表现在乎的方式,几个指头相互摩挲,“既然你还是喜欢我的话,我们可以先试试。”
“喜欢你?”
“先试试?”
“这两者互为既不充分也不必要条件!”
靳呈:“???”
“所以?”靳呈不死心问了一句。
“要试试,你自己试戒指去吧。”
“爱怎么试怎么试。”
“上社会新闻最好。”
靳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