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向荣想当总经理几乎已经高调到了众人皆知,就连邻里见到他,都会语带寒暄地调侃,“向荣啊,什么时候做上总经理了!”
尤向荣被捧得尾巴高高翘起,丝毫不在意旁人到底是什么态度,尤总经理还是很好听的。
被带到警察局后,尤向荣对于自己做过的事完全不回应,坐在那一声不吭,只闹着要打电话。
为了问话工作更好地进行,几位办事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应下了。
“妈!!”
“我被这群无聊的人弄到局子了,快带我出去!”
安素琴一听这话,完全慌了神,这怎么好端端的,就进局子了,她手吓得发抖,嘴里喃喃,“荣宝啊,那你没有怎么样吧?”
“你别着急,我去找她,她会帮的会帮的。”
安素琴的声音开始带着点哭腔了,肩膀也一耸一耸的。
尤向荣在电话那头暴躁地喊着,“快!这地方真一秒都呆不下去!”
安素琴回想起尤向荣已深陷困境,暴躁无助的样子就觉得格外可怜,这可是她的好荣宝啊,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所以在听到尤辛辛的看看未来的监狱总经理后,安素琴怒火一下蹭过头顶,“尤辛辛,我们生你养你,就教出你这么个小白眼狼了?”
“他可是你弟弟啊,唯一的弟弟。”
倒也不单单只是因为那一句嘲讽而感到生气,更让安素琴愤怒的是她那轻飘飘,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态度,尤向荣被困警局,她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只是开开玩笑。”尤辛辛随口一接。
安素琴轻轻呼出口气,心里暗暗想着平常油盐不进的尤辛辛今天总算是被这些话戳到心窝里,实属难得。
在安素琴一边感叹自身的教化能力,一边抱怨尤辛辛这段日子对家里关心太少的时候,尤辛辛冷不丁地来了句,“我去监狱看他,是开玩笑的。”
电话被挂断,安素琴直接气得倒在客厅沙发上,口里还在不住地骂着,“小白眼狼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世界清净后,尤辛辛收到了驾校教练的通知,让她可以准备报名科二了,科一在报名之后的第二天已经通过,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其实她还真没去过几次驾校,加上报名的那一次,也就三次。
之前考过,总归是有些车感的,这一上手摸摸方向盘,形成的肌肉记忆被自动唤醒,只练了一把就获得了教练和某人的认可。
某人是这样说的,“你怎么什么都厉害!”
这样想着,手机屏上突然显示,轻易不要接电话。
尤辛辛心惊了下,以为他是来纠缠的,想当做没听见,可是对面的某人似乎也太执着了点,铃声不折不挠地响着,尤辛辛划了下,接通了。
“教练说要报名系统维护中,需要现场确认报名。”
语气正常很多,少了平时叫姐姐的黏糊劲,不仅如此,尤辛辛甚至还觉得多了几分公事公办。
就仿佛只是例行通知。
又变了!
尤辛辛思忖片刻,嗯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他好心提醒,就补了句谢谢。
对面不说话,尤辛辛手一摁,挂断了电话。
尤辛辛叫车送到了报名确认点,一进去就看靳印已经双腿交叠,坐在一旁的栏杆上。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一手盯着手机,阳光热烈,他皮肤在光的映照下依然白皙,不过尤辛辛只看到了,他鸭舌帽檐下的下半张脸。
“姓名。”
登记现场报名的大叔声音十分洪亮,几乎是吼出来的,尤辛辛被他吓得有些失神往后退了步,弱弱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尤辛辛。”
“叫什么?!”又是一声怒吼。
旁边报名的人看不下去,轻轻碰了碰尤辛辛的手臂,然后身子一偏,凑到她跟前,“他耳朵不太好,你要大声点。”
尤辛辛大着声音,放开喊了句,“我叫尤辛辛。”
靳印被声音吸引,刚好抬头,尤辛辛就那样跟某人的眼神对上,看着他的一侧的腮帮子轻轻鼓出一块,看似咬了咬牙,表情也透着不爽与一丝凶狠。
靳印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尤辛辛,有时候眼神凶狠地向下看,分明是盯着那人与尤辛辛的亲密站位,以及他那只突兀的手。
他走过去,头一偏,意指场地方向,“hey,教练喊你。”
语气要多冷漠就多冷漠。
尤辛辛觉察到了,自发低下头。
“同学,你要和我一起去学吗?”
那人完全忽略站在他身前的靳印,反倒朝尤辛辛发出了学车的邀请。
“你好可爱。”
尤辛辛终于迟钝地发觉她和这位陌生人站的过近,自己退开了些,靳印眼神扫过她细微的动作,轻笑了声,“同学,教练点名、你、去学!”
那人走的时候依旧恋恋不舍,“同学,要不加个微信?”
“她没微信。”靳印声线冷冷的,扫过尤辛辛的时候眼神更加冷漠,冷漠中还带了点无奈。
“你又知道?”那人没有等到尤辛辛的拒绝,不撞南墙不回头般呛声。
“当然,我不知道你知道?”
靳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恶狠狠的劲,怼起人来气场丝毫不弱。
那人走之后,靳印悄悄瞥了尤辛辛一眼,对上她的眼神又移开,表情看着拽拽的
“靳神,你怎么在这?”
“都不带我们打游戏了?”
靳印这人有什么仇都是在游戏里一顿血条伤害还,上次弄得几人狂掉分,后面又装作没玩够,带他们成功上分。
于是大家还挺愿意和他,也就是榜上的大神打游戏。
在学校附近驾校看到他,几人也很震惊,有游戏里没虐够的补了句,“不怕张梦蝶来找你啊!”
“闭嘴。”
“别提她。”
靳印听到这三字就觉得头皮发麻,他自认他在学校还没怕过谁,但偏偏是怕这位娇滴滴的树袋熊,恨不得要挂到靳印身上的那种。
日常形影不离地跟随,最离谱的一次,直接跟到了靳印的私人公寓。
说完他看了看尤辛辛。
结果就见她喜笑颜开地说着,“学车去咯。”
靳印一侧腮鼓起,轻蔑地勾了勾笑,“尤辛辛,你真行。”
“靳印,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跟我谈试试呗。”
“我好喜欢你呀。”
“别人就不会拒绝我,就你老是对我那么冷淡。”
一想到她的名字,靳印的耳边就自动播放起了她的经典语录,这女孩缠人是真的,惹人生厌也是真的。
“喂,尤辛辛。”
靳印上前拉住尤辛辛的手臂,却被尤辛辛直接甩开,靳印又气笑了,“别人碰你没什么,我碰你这么大反应?”
尤辛辛继续往前走,这话说起不过是他信手拈来,但在尤辛辛听来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她没来由地觉得鼻头有些酸。
她想着一定是站在原地太久,在眼泪流出之前,她要远离他的视线。
“尤辛辛。”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尤辛辛的眼泪无声滑落,嗡着声音说了句,“做什么?”
靳印轻叹口气,“根本没有过什么女朋友。”
“你信不信啊,姐姐?”
尤辛辛的眼泪都滑到嘴角了,却又被这句半玩笑的一声姐姐给逗笑了,“谁在乎这个?”
“你真奇怪,见你几天就几个样。”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样子。”
尤辛辛这话出自肺腑,自打他认识靳印开始,这人就神神秘秘的,一下像个涉世未深,患有隐疾的怪小孩,一下又黏在人身后,叫你迷失在他一声声姐姐里,一下说喜欢,一下又可以转头就变得完全陌生,冷淡得出奇。
有时候尤辛辛都好奇到底哪种才是他。
“姐姐,我什么样你不知道?”
尤辛辛诚实地摇摇头,眼泪这样轻轻被甩至手腕上,眼尖的靳印几步上前,“怎么还哭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表白之后就没恒心,故意冷淡你,我不该装作小甜心骗你,我不该……”
说完这句他顿住了,“我不该,那么晚出生……”
他把这一切尤辛辛觉得不稳定的因素归之于自己出生,尤辛辛没忍住再次被逗笑,“你确实没恒心。”
“新女朋友的事都没解释清楚,居然还……”
“还怎么样?”靳印低下头盯着尤辛辛的眼睛,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意。
“反正没感觉。”尤辛辛赌气道。
靳印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尤辛辛认出了那个手帕的颜色有些眼熟,“上次擦嘴的?”
靳印:“你不是洗干净了吗?”
尤辛辛嫌弃地侧过头,“走开。”
“你都不会换一个的吗?”
靳印笑得很大声,“那你呢,要不要换一个?”
“同学,你的奶茶已送到,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说话的是靳呈,他穿着工作服,满脸都堆积着疲惫,但似乎整个人看着精气神很足,没有从前溢出的油腻感。
“又见面了,尤辛辛。”
“靳总,你这是体验生活吗?”
“或者不该再叫你靳总,我都忘了,是前夫才对。”
靳印不开心地抿了抿唇,扯着衣袖摇着,“换不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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