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是嫌我现在穷?”
靳呈语气带着不确定,诚然,现在的他没有资本去跟尤辛辛谈什么物质条件,但他还是满怀期待对方能给出另类回答。
尤辛辛想都没想,“不是嫌,你现在确实穷。”
“你说你都知道自己那么穷了,还苦苦纠缠我谈虚无的真情,到底什么居心啊?”
“是觉得我会花钱包一个老男人还是想要拖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下水啊?贱男人。”
靳呈依旧保持理智,静静地听着尤辛辛对他的控诉,期间只不停摇头,他哪里会想要拖尤辛辛下水,以前的他不屑于做这些,现在的他不会做这些。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尤辛辛。”
一句贱男人的嗤笑声没有让靳呈心理防线大肆崩溃,但她的怀疑让他心如刀割,靳呈的声音有些不平常的沙哑,还微带着点哭腔。
尤辛辛只觉得吵,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要想让我相信就去证明啊。”
这是她情急之下随口甩下的一句话。
靳呈在原地待了好久,思忖着她说的这句话。
靳印在学校待着,心思定不下来,就连和人连麦打游戏都觉得无趣。
他时不时指纹解锁,看看手机,他置顶的对话框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他眼里闪过一丝郁色。
“靳神,最近有场电竞活动,你参加吧,哥们都想见见世面。”
“不去。”靳印满心想的都是她怎么还不找我,按理说上次他请过尤辛辛吃饭,她该请回来才对,可是却迟迟没有消息。
“有什么好去的?”
“请我吃饭还差不多。”
“请你吃饭你就去?”那人似乎看到了希望,不死心地继续询问。
靳印淡淡地回了一句,“没说你。”
“……”
后面的几天,靳呈日日都来,各种证明自己。
他会给尤辛辛买早餐,明明他越来越消瘦,带给尤辛辛的早餐却是营养均衡,种类丰富。
“火葬场燃烧值已满。”
“请宿主自由抉择。”
尤辛辛被靳呈纠缠得耐心值所剩无几,随意地应了声。
“烧吧。”
火柴棒从尤辛辛的口袋里腾空而起,然后又唰地消失。
“火葬场火化进行中。”
从这一刻开始的世界似乎不一样,但似乎又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尤辛辛呆呆愣在原地,完全忽略了自己脱口而出的一个应答刹那间可以改变多少。
话说出口,她已然开始后悔,其实绑定暴富系统后,那种脱贫乍富,天降横财的感觉总是在尤辛辛心头萦绕着,但之前出于原文作者的描述以及实际解锁的彩蛋,让尤辛辛一次又一次认清渣男的真面目,她并没有将暴富作为主要目的去走主线任务,而是抱着对渣男的厌恶之情,自然而然地完成主线任务。
但老实说,尤辛辛还真的没有考虑过火葬场点燃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尤辛辛开始好奇了起来。
她思考之际,一名着制服的女人毕恭毕敬地走进来,低眉顺眼地道了声,“尤总,旷世下午三点要同臻美商定企划书的事。”
尤总?
尤辛辛对这个称呼很是陌生,因此并没有那么快融入进去,只是不解地嗯了声,难道这所谓的火葬进行中就是给她编织一个如梦如幻的泡影?
“尤总,今天是您弟弟出狱的日子。安女士着重让我提醒您。”
尤向荣出狱,事情的走向真是越来越迷幻了,尤辛辛满头的问号,但还是扫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她穿书过来,是2017年,现在日历上显示的是2021年。
也就是说火葬进行后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年。
而距离尤向荣入狱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刚刚三年,似乎有哪里不对,如果说她的身份变成四年后的旷世集团主事,那么为什么尤辛辛的身份没有一丝变化?尤向荣依旧是她不成器的弟弟。
尤辛辛大脑一下有些懵,“所以今天2021年?”
秘书觉得奇怪,但还是被她天然的威严所震慑,细如蚊蝇地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旷世集团不应该是姓靳吗?”
按照故事的发展,就算是走的火葬主线,关于靳氏家族的兴衰变革在原文没有丝毫的提及,所以尤辛辛先入为主地觉得旷世是靳家的家族企业。
“好几年前就被尤总您并购了呀。”
尤辛辛:“???”
并购这不是比港媒用的屠城还生猛?尤辛辛下意识低低头去问身旁的小姐姐,“你群演一天多少钱钱,我出双倍,你别演了。”
“尤总,你真会开玩笑。”
秘书说完这句话自觉退出,只留下尤辛辛一人在原地深思,尤辛辛热情地呼唤系统,“统哥,统哥,这是怎么回事?”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种摇身一变成为旷世总经理的巨变,对于没见过多少市面的尤辛辛,这算得上是巨变了。
“火葬已完成,随机开启暴富副本。”
尤辛辛听到这句提醒,才后知后觉自己答应了火葬的进行,也就是说,这种时间空间以及身份的转变都是来源于随机副本的产生,这一切都因为她成功结束火葬主线。
“等等,靳印在哪?”
尤辛辛还来不及想清内心的疑虑,喃喃地重复着系统说过的话,火葬已完成,会是什么结果呢?
尤辛辛着急忙慌唤来近旁的秘书,“你们的前前总经理现在在哪?”
秘书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尤辛辛再三逼问下,秘书终于说了实话。
“尤总,靳家的靳呈在18年就因为火灾去……去世了。”
火灾?不是这么巧吧?尤辛辛突然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置身于豪宅精心布置的房内了。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靳印坐在床边,眼里满是宠溺和心疼,“工作别太拼了,你呀!”
靳印的手刮过尤辛辛的鼻尖,笑得一脸温柔,但眉眼里还是掩盖不了疲惫。
“你从哪里过来的?”
靳印活动了下手腕,掐灭手机里不断闪过的通知,笑着应,“不重要,你身体最重要。”
“对了,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尤辛辛眨着眼睛,十分好奇的样子。
靳印揉揉尤辛辛的脑袋,“姐姐,你做了什么,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靳印也不知道尤辛辛经历了什么,似乎这三年的事情她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你不记得,你在饭店偷亲我?”
“你不记得,你在酒店偷摸我?”
“你不记得,你......”
饭店偷亲这件事确实存在。
那时,靳印故意凑近尤辛辛的脸颊,当时他高挺的鼻梁已然贴近尤辛辛的半边脸肌肤,两人之间的距离挨得十分近,近得靳印鼻梁上的灰痔显得格外惹眼。
他问,姐姐你吃好了吗?
尤辛辛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脑子一热,身子迎上去,嘴唇就自然而然贴上他的,很凉很凉。
……
靳印的沉默可以说是恰到好处,配合上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真的把尤辛辛随意轻薄他人的形象构造得十分立体。
整个一委委屈屈的小可怜。
尤辛辛双手捂脸,“别说了,别说了……”
“我……”
靳印只幽幽地接了一句,“下次还敢?”
尤辛辛的脸一下比西红柿还红,低声说了句,“才不是……”
两人的氛围一下升温,靳印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事实上,两人后面很少见面了,科三考试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那时尤辛辛似乎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别的心思顾其他的。
靳印眼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却无能为力,又怕是因为自己让她心烦,没敢在当时打扰,后来学校的各类实习牵绊出了他的脚步,而尤辛辛没找过他,于是这几年间两人都没有联系。
他最后还是说了,也就是开完玩笑后的几分钟内,他还是无法当着她的面撒谎,就算是玩笑也做不到。
而且,在靳印的潜意识里,他认为尤辛辛有权知道这些事。
尤辛辛听完也没觉得有什么,火葬主线的任务已然结束,但是火葬的结果令她十分震惊,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火葬竟然是类似字面意义上的火葬。
她以为只是虐一下渣男,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行,虽然尤辛辛这辈子都不再打算与靳呈有什么交集,但是这种自身牵扯其中产生的愧疚情绪还真的不好受。
靳印看尤辛辛好了很多,才重新投入电竞比赛中,他这些年一直坚持做自己感兴趣的事,终于也成功地让本来只在小范围内传播的“靳神”称号在全国响彻,一时风头无两。
“姐姐,你继续睡下。”
“我忙完这个比赛就来找你。”
尤辛辛在床上怎么想都无法想通靳呈的火灾事件,她在百度百科上输入了靳呈的名字,后面自动跳出靳呈火灾原因,靳呈英年早逝,靳呈手握燃烧的玫瑰。
他的手上依旧拿着一支红玫瑰,是他屡次来证明时会随身携带的鲜花,尤辛辛看着报纸上的一片灰色图,陷入了沉思。
后面她又在各大浏览器搜索,企图知道更多,但关于火灾原因自始至终都说得十分官方,火灾事故来源于厂里老化的线路,目前火灾原因仍在进一步确认中。
现场的照片在网络里能找出一大堆,每一站都是触目惊心,但靳呈手里紧紧护住的玫瑰依旧形状完好,这是靳呈要送出的第九十九支玫瑰。
这个火葬场你烧还是不烧?尤辛辛脑海里又再次闪过这句话,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是她过分相信这从天而降的暴富系统,果然一切欲望开始的时候,其实也在悄悄付出代价。
“统哥,火葬结果不能修改吗?”
这次,连系统都不再搭理她,整个面板空荡荡的,除了她突出的几百亿资产比较突出以外,其他的全部呈现灰色,未开放。
她看着自己的几百亿资产陷入了沉默,这就是古早火葬场文里,女主死去男主怀着愧疚与心痛苟活于世的感觉吗?
尤辛辛觉得自己深深地体会到了。
后面好长一段日子,她都陷入一阵思绪怪圈中,那段最见不得任何和靳呈有关事物的日子,是靳印一直陪着她。
靳印毕业之后比原来成熟太多,知道怎么哄人开心,也知道如何在小甜甜和大魔王的人设中无缝转换。
他还是习惯叫姐姐,尤辛辛没有再阻挠,而后觉得这一声姐姐、姐姐也挺动听的。
一年后,靳印直播打游戏时,尤辛辛坐在他旁边,被他的花招与战绩秀花了眼,然后小脑袋不自觉地靠在靳印的肩上,弹幕里不断刷过各色评论。
我的天!这就是靳神口中的可爱姐姐吗!真的好可爱,在旁边看着都睡着了,真可爱。
让我魂穿她!我也想靠靳神肩膀!
这是同居了?靳神的女朋友就那样不动声色地出现在直播镜头里,嗑死我了。
弹幕还在不断刷动着,靳印却转身将靠在肩上的女孩一把抱起,任凭屏幕里不断被人反杀复活倒数,他只注意到怀中的她。
“你不玩了?”尤辛辛迷蒙困倦中睁开眼,极其小声地说着。
靳印摇摇头,“你累了。”
尤辛辛借助撑起的手部力量,直接在靳印脸上亲了一口,后面她被靳印放在床上,靳印一只手直接去挡直播的屏幕,下播了。
直播间的观众:“????”默默被喂了一嘴狗粮他还暗戳戳地不让我们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