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近正午,顺国县县衙门前的大街上人群熙攘,摊点遍布,这里民风淳朴,凡是出摊的老板不论大小,都会在摊附近支上一口大锅,锅中热水翻滚,免费供应来往的客商。
“徐老二,你脸色怎么如此差?要不是还是歇歇吧。”
被称作徐老二的是个身材中等,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一边的煮着粥,一边不住的咳嗽。
“都怪我这个当爹又没本事,不能的给闺女挣出一份嫁妆,害的她十八了还嫁不出去。”
“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干活,多挣一点钱,能风风光光地看她嫁出去,我也就闭上眼了。”
大贞朝“厚嫁”之风甚重,普通百姓为给女儿准备嫁妆往往要耗尽家财,有的贫家之女因为置办不起嫁妆,甚至会老死家中。
“别太为难自己,铃铛又不是你亲生的……”
许是那人和徐老二太熟了,也可能是说话时没过脑子,等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赶紧往回找补。
“我的意思是那丫头不是和白家的小子一直处的不错吗?你和老白头又是结义兄弟,两好并一好,还要什么嫁妆。”
“哎,我那老哥哥过世还没满一年,总不好这个时候成亲,再说即使成亲也要给他们小两口准备些钱帛才能生活。”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徐老二只好对客人报歉意的微笑,低头又开始收拾饭食了。
“徐二,生意做的不错啊。”
一个留着狗油胡的中年快手,带着一帮衙役大摇大摆的来到徐老二的摊位前。
徐老二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诚惶诚恐地来到狗油胡面前,卑微像一粒灰尘。
“苟爷,您有什么吩咐?”
狗油胡也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后面的一大帮衙役七手八脚地把箩筐里的二三十个麦饼都拿走了。
徐老二心在滴血,但也无可奈何。
眼前的这帮大爷,他得罪不起。
“徐二,今天苟爷通知你,衙门有令以后要征麦饼税,就先向你开刀。”
“也不多要,就收你每个饼子十个铜板,划算吧。”
徐老二又是一阵咳嗽
“苟爷,我一个饼子才卖两个铜板啊。”
狗油胡撕了块麦饼塞到嘴里。
“这我管不着,都是上面的要求,我只负责收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少一个子儿,小心苟爷锁了你。”
徐老二和所有大贞朝的百姓一样,老实本分,早就习惯了逆来顺受,所以他选择接受现实。
“苟爷说的是,我明天就不干了。”
“不干了?”狗油胡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度,像驴叫一般。
“你说不干不干了?苟爷的钱找谁收?想不干也可以,先把税补齐了。”
“补税?”徐老二面无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