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亦琼身上。
“妾身惶恐!”
濮阳君弘突然开口:“听闻,有人花一千两只想看你舞一曲,你都拒绝了。不知多少钱才能让姑娘心动?”
“三皇子,竟是看上了这如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三皇子主动理睬一个舞姬。”旁边的世子哈哈一笑,看向姜亦琼,“还不快敬三皇子一杯酒。”
姜亦琼低头正要倒酒,却发现她手里的酒杯被拿走了,濮阳君诺斟满了一杯,送到她唇边,“上次,得姑娘相助,还未道谢,今日我且伺候你一次。”
其他人冷吸一口气,让太子亲自斟酒伺候,这世上恐怕只有陛下和帝后了。
姜亦琼满心警惕,她不懂濮阳君诺想做什么,他认出她了吗?
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耍弄她一回?
所有人都看着她,这酒她推不掉。
伸手要去接过酒,却被濮阳君诺躲开了,他固执地送到她唇边,看着厚重的纱,似乎要穿透那纱看向她。
“把面纱揭了,爷赏你两千两。”濮阳君影霸气地站起来,走过来。
姜亦琼握紧拳头,“奴家貌丑无盐,恐误了诸君的眼。”
她跪着后退,濮阳君影就要追过来。
“君影!”
“大哥~”
濮阳君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姜亦琼坐回来,目光却是看向濮阳君影,“坐回去,本不该带你来这里,再胡闹,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咳咳!”
一听说要送他回去,濮阳君影瞬间就乖了,他才不要一个人在皇宫里冷冷清清,还是这里好玩,人多。
姜亦琼见濮阳君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端起桌上他刚要逼她喝下的酒,一饮而尽,“如花自罚三杯,请诸君莫怪。”
既然他们以为她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那她就继续装糊涂,妓院里的事就用妓院的规矩解决。
濮阳君诺都没拦住,她自己倒自己放到面纱后喝,一连喝了三杯才放
下杯子,双手放在腿上,乖乖坐好。
姜亦琼一共喝了四杯酒,幸好这是古代的酒,度数不太大,她还能撑着。
撑着撑着……
眼皮先撑不住了,姜亦琼歪着头靠在濮阳君诺身上睡着了。
他眼眸微动,手里的酒杯被捏紧。
其他人都散了,濮阳君影走之前,朝大哥眨了眨眼,“大哥,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哦!”
太子看了一眼靠着他小腿睡觉的女人,眉头一皱,“你又搞什么鬼了?”
濮阳君影没说话,嗖地跑了。
濮阳君轩最后走,他走到濮阳君诺面前,看着坐在毯子上,要倒不倒的姜亦琼,见她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兄长喝了酒,可我要叫马车过来送你回去?”
濮阳君诺揉揉眉心,“影儿胡闹了,你好好管管他。”
濮阳君轩笑了笑,“是,他就是平日顽皮些。”
“等我醒醒酒再走,你先走吧。”
“是,臣弟告退。”
犹豫了片刻,他转身离开,衣摆从姜亦琼手里滑走,她紧了紧手,头在濮阳君诺小腿上蹭了蹭,咂咂嘴,继续睡觉。
被迫成了抱枕的某人表情复杂,想踢开她,又不忍心下脚,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目光愈发幽深。
“姜亦琼,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呵……你回来了……”抱紧面前的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濮阳君诺浑身一僵,她竟然在他腿上亲了一口,虽然隔着靴字。
弯下腰,用手背拍拍她的脸,“醒醒!”
厚重的面纱,彻底挡住了她的容颜,濮阳君诺犹豫了片刻,伸手朝她的面纱伸去。
三层面纱下,果然是姜亦琼的脸。
“普天之下,只有你敢对我有如此怨恨的眼神……”
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濮阳君诺看着她的唇慢慢靠近,就在快碰上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主子。”
伸手帮姜亦琼遮上面纱,濮阳君诺坐到她身边,“进
来。”
梅长俭带着两个侍卫走进来,梅长俭看了姜亦琼一眼,才开口道:“都办妥了。”
“走吧!”
濮阳君诺伸手抱起姜亦琼,往外走。
“是。”
梅长俭一脸震惊,“您要带如花走?”
“告诉老板,这人我带走了。如果还想要人就来太子府要。”濮阳君诺说完就往外走。
濮阳君诺把人从后门带走,直接上了一辆马车。
姜亦琼感觉自己跟坐海盗船一样,等她迷迷糊糊醒来,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下的床尤其大,睡五个人都互不挨着的那种。
“呃……”
头好痛啊,一张脸快皱成包子了,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这里不是熟悉的地方,她穿了鞋从床上下来,敲敲还晕乎乎的头,凭着直觉在房间里走动。
走到一个屏风跟前,后面的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绕过屏风,一个巨大的泳池呈现在眼前,不对,这里讲应该是浴池。
还冒着热气,姜亦琼傻笑了一声。
“泡温泉!”
慢慢滑入水里,她舒服地吟一声,热水把还没挥发的酒气从她身体里蒸出来,整个人比之前还迷糊。
雾气中,一个长发美人静静地坐在水里,长发静静地贴着他的背,俊朗的脸庞,紧实的肌肉,姜亦琼吞了一口口水。
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背,姜亦琼的大脑已经暂停运转了。
濮阳君诺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手在他身上乱摸,而贴在他背上的女人跟一条无骨蛇一样。
“姜亦琼?!放肆,起来!”
“不要……抱抱,亲亲……”
濮阳君诺一脸黑线,伸手抓住她一双手锁到她身后,却看到她胸前起伏,尤其是在水里,那贴身的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
他有些慌张地挪开视线,“你快给我醒来!”
“哈哈哈……”
把她锁到怀里,伸手在她背上运气想要逼出酒
,试了半天,怀里的人倒是安静了,却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濮阳君诺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嘴角弯起淡淡的笑容,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嘴角,“只是因为我为你渡气,就如此恨我吗?”
第二天一大早,姜亦琼神清气爽,走出房间,宅子里只有打扫卫生的仆人,安静得好像是一个死宅一般。
“姑娘醒了!”两个丫鬟端着水走过来。
“你们主子是谁?”
带头的丫鬟福身,“主子让奴婢伺候姑娘起床,再送姑娘回府。”
不说?
昨夜在那里的人就那些,濮阳君轩平常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样子,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不护她一分,果然是另有所图。
洗漱之后,姜亦琼跟着两个丫鬟往外走,路过一个花园,远处的竹林让她大吃一惊,“这竹林……”
“这竹林是主子心爱之物。”
这竹林一定是花楼后面的竹林,竟然如此近,之前她还好奇这林子的主人是谁,没想到这就碰到了。
这丫鬟不愿意说,她也不强求,既然能这么妥帖地照顾她,肯定还有后续。
回到家,绿荷和红莲都着急坏了,又不敢跟总管说,“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她坐下,端起一杯水,问道:“前院有没有人来询问?”
“总管过来问过,我说你在泡药浴,需要泡很久,他们等了一会就走了。”红莲在一旁回答。
姜亦琼看向她,“绿荷,我让你买的药书,你买了吗?”
“奴婢买了。”绿荷走到里间,从桌子上抱了一叠书走过来。
“红莲,你有看吗?”
红莲看了绿荷一眼,回答道:“没有。”
这些书让她觉得熟悉,想看一下,却被绿荷拦着,说这是小姐的说,不能乱动。
“绿荷,你去拿点吃的,红莲,坐下陪我看书。”
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她没有武功,就要会用毒,她早就想看了,就算不会配,也要学点皮毛
。
“奴婢这就去。”
接下来大半天,姜亦琼就在房间里看书,时不时就看红莲一眼,见她一目十行,看得非常快,心里的猜测更加准确了。
“红莲!”
合上一本书,姜亦琼想着该怎么忽悠这个女孩。
“小姐?”
“你不想一直欠我救命之恩吧?”
红莲是大夫,她的失忆迟早会治好的,何不如利用她这段空白时间,好好学点东西。
“我……”红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会用毒吗?”
“应该……会的。”这些书让红莲很熟悉,而且她感觉这书里写得不止有错,而且太简单了些。
姜亦琼把书放到桌上,认真地看着她,“你教我用毒,什么时候我学有所成,你就报完恩了,换言之,你就自由了。”
“小姐?”红莲惊得站了起来,没人愿意当奴隶,她当时什么都不记得,身体又虚弱,在最无助的时候,自然想要有一个依靠,一个不会伤害她的依靠。
可是现在她慢慢好起来了,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愿意再为奴,却没办法反口自己当初冲动下的决定。
“如何?”
“我一定尽心教会小姐。”
接下来几天,姜亦琼就在后院跟着红莲学药理,因为她曾经研究过中药食疗和养生之术,再加上从小到大学到的知识,学起来也不像想象的那么吃力。
中途出门一次,是为了跟杨家的冰场签契约一事。
签契约是在一个状师家里,这是杨朔找的状师。
“林公子,你的公证人呢”杨朔朔紧张地看着她。
姜亦琼微微一笑,想摆出一副儒雅贵公子的模样,奈何手里少了一把折扇,“无妨,我相信周状师不会是不公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苏辰央拱手朝姜亦琼行礼,“多谢林公子的信任。”
签了契约,给了银子,姜亦琼就往外走,她要去姜楠的酒楼看看,能跟凤凰楼对上,规模至少不会太小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