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云看了两人一眼,“臣这就去。”
回到房间,濮阳君诺伸手就脱她的衣服,“你都多大了,还能自己掉进湖里?”
姜亦琼嘴唇冻得青紫,她死死盯着濮阳君诺,他身上也被她沾湿了。
脱得只剩下里衣,濮阳君诺突然停了手,似乎才发现自己做了不合礼法的事,“你,你的贴身婢女呢?”
“出宫了。”
她让雪儿去查皇城里有没有死人。
“那你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
“我可以照顾自己。”她从床上下来,双脚刚落地,就被濮阳君诺抱住压在床上。
“放开我!”
濮阳君诺贴着她耳畔,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那段时光,都是假的吗?”
“是。”
“我不信!你看我的眼神,你对我的小动作,我都记得,那夜是你自愿的,你都忘了吗?”
“趁着我失忆,蒙骗我,你和那些登徒浪子有何区别?!”
“我说了我会娶你。”
“让我当你的侧妃,以后成为你后宫里的一员,每天静静等着你的召幸?濮阳君诺,我不愿意。”
“你吃味了?”
“你说什么——唔!”
濮阳君诺眼里带着笑意,霸道地吮吸她冻得冰冷的唇。
“唔……放……”他把她的双手按在床上,渐渐温柔下来,轻轻啄咬她的红唇,抵着她的额头,“姜亦琼,不会有其他人,这样好吗?”
她一边大喘息一边看着他。
“在我心里,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
“闻清叶呢?华扬芝呢?你是堂堂太子殿下,你能只娶一位太子妃?你的话一点都不值得相信。”用力推开濮阳君诺,她跑下床,往外跑。
“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认真的了。”
她站在门口,双手抓着门把手,静静地望着门外,嘴角勾起了得逞的笑。
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居然这么轻松!
姜亦琼和闻清叶纷纷感染风寒,这
还比什么。
皇后说,眼看快年结了,都回府好好静养着,太子妃,陛下已经有了定夺。
带病回到姜府,雪儿也把她打听到的事告诉她了。
“一家五口,全灭?”
雪儿点点头,“跟小姐那夜出去的时间正好相符。”
她手里端着要喝的汤药,黝黑的药水,好像一瞬间就变成了鲜血,“呕……”
手里的药撒了,她趴在床边把早膳全都吐了出来。
“小姐,要不要找红莲姐姐过来给您看看?”
接过雪儿递过来的丝巾擦擦嘴,姜亦琼躺下,望着帷帐顶端,幽幽地开口道:“雪儿,以后你就住在我房间里,如果我再半夜起来,你就把我砸晕,知道吗?”
“是,女婢遵命。”
闭上眼睛,姜亦琼放空自我,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半夜,一阵笛声响起,姜亦琼猛然睁开眼睛,起身,往外走。
“小姐,你怎么了?”
雪儿看出她不一样,脸色煞白,跑到她跟前,“小姐,你醒醒啊!”
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喊,姜亦琼都好像没听到一样。
雪儿见状不行,抬起桌上的花瓶,冲过去,急得直掉眼泪,“小姐,你醒醒啊!”
推开门,姜亦琼刚要出门。
砰!花瓶还没砸到姜亦琼,就被一股力量弹开,雪儿被弹开撞倒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姜亦琼眼神一动。
“小姐,你快醒醒啊,你醒来会后悔的!”
笛声急促起来,姜亦琼吐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了地上,手按在地上,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
笛声戛然而止,姜亦琼瘫在地上,身体里好像有数万只虫子咬她的肉一样痛。
“啊……”
雪儿连滚带爬跑到她跟前,“小姐,小姐!”
“好痛!”姜亦琼紧紧抱住雪儿,身体瑟瑟发抖。
“小姐,没事了,没事了。”
熬到天亮,雪儿跑去找红莲,让她化妆成老郎中,
才带进府里。
“我看不出你身体有任何情况,但是照雪儿的描述,你是不是中了毒蛊?”
红莲拔掉她身上的针,担心地问。
姜亦琼穿上衣服,靠在床畔,“蛊毒?你是说有人给我下蛊?”
“有可能是,我得回去研究一下,一般的蛊毒我也见过,但是你身上根本诊断不出来,还不能确定。”
“谢了。”
红莲收好东西,起身准备走之前,她回过神,犹豫了片刻,问道:“亦琼,你还记得救我起来的时候,我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是绿荷照顾你的,她没说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怎么,你想起什么了吗?”
“最近,有些断断续
续的记忆,可是找不到头绪,再说吧。”
红莲离开没多久,一个人出现在门口,雪儿吓得手里的药掉在地上。
对方走过来,把一封信交到她手里,转身就不见了。
姜亦琼打开信,上面写着:入府准备。
“雪儿,对方就给了你这个,没说什么?”
“没有,吓我一跳,突然进来,然后给了我这个,就离开了。”
她走到桌前,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准备吧,该入太子府了。”
年前大雪,皇城里各个府邸之前的走动并没有因为大雪而稍有怠慢。
姜亦琼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景,手里拿着一卷书。
“你还真悠闲啊!”
她回头,习梦甜站在门口,摘了斗篷,笑着走进来。
“稀客啊,年后你就该出嫁了,你府里的人也让你出来走动?”
习梦甜从她手里拿过话本,随意翻翻,“爷爷去晋城照顾舅舅了,府里我最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能管得了我?”
“靖宇王,你可见过?”
习梦甜放下话本,“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想见见那位靖宇王,找你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
姜楠夫妇去了国公府,这府里也
只有她一人,但是想要出门,就不行了,姜鸿派来的人守着府门呢。
还没搞清楚国公府是哪一派的人,她不想轻举妄动,只要她进了东宫,他们自然会等不及开口的,她不着急。
“你堂哥姜清云,你总能联系到他吧!这几日,姜清云陪同靖宇王在京城里游玩。你只要跟你堂哥说一声,让他带个话就可以,靖宇王愿不愿意见我,是他的事。”
这个忙倒是简单,不过姜亦琼更好奇她为什么要见靖宇王,“你想跟他说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习梦甜努努鼻子。
“哈哈,那你就来找我帮忙?这个忙有点棘手,你要是想带个信儿,我还能帮忙,我可以写封信请堂哥过来一趟。”
习梦甜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姜亦琼,遇到困难了,我数了一下我认识的官家小姐,竟只能找你一个帮忙。”
“因为我不在乎世俗,愿意帮你牵这条线?”
“不止,因为你让我觉得很舒服,我知道你虽然冷淡,可是你不会伤害我。你是个好女人,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好归宿!”
“好女人……”她默念着这三个字,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消失,“我帮你送个手书过去,不过最好不是你的笔迹,万事莫留下任何把柄。”
“那我带个口信?”
“你说,我帮你起草,我用左手。”姜亦琼走到书桌前,拿起笔。
“那……那就写,我们成婚之后,他依旧可以花天酒地,我可以对他的一切所作所为不说一个字,会管理后宅安定,不让他难做。只要他能向陛下上书,不合并***,让***能一直长存。”
“就是这个?”姜亦琼有些惊讶,她要说的是这件事。
“爷爷这一辈最在意的就是习家君,我不能让***毁在我手上,我一定要保住***。”
姜亦琼看着她,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天
下午,姜亦琼拿着她起草的手书,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她不想当好女人,那三个字代表着愚蠢和无尽的痛苦。
把信放在火盆上,很快就烧成一团灰,看着赤红的炭火,她喃喃道:“习梦甜,我可不是什么好女人。”
习臻受重伤,再也上不了战场,习家已经没有能掌管***的将领了,可是一整只***都在晋城,那里可是濮阳君诺的地盘,***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的人马了。
习梦甜让靖宇王保留下这支军队,等于给濮阳君诺留下一只亲军,而且是最强的军队。
拿起笔,她重新写了一封信,大体意思不变,可是唯独那支军队的去留,她变了一丝。
妾身从小住在军营,纵然女子之身不能从军,也不忘自己是***的一份子。幸得王爷怜惜,愿意以***为嫁妆……
靖宇王和太子不和,只听从濮阳稷的话,这支军队放在他那里,姜亦琼放心。再加上习梦甜可是选过太子妃,这层细微的干系,对于一些男人来说,却是一生介怀的。
一个热爱梅花的未婚男子,手握重兵,地位尊贵,之于感情,绝对是零容忍!
“小姐,姜少爷来了。”
“哪个少爷?”
“姜清云!”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姜亦琼起身把信装起来,走出门,福身行礼,“见过兄长!”
姜清云跟着她走进屋里,笑着开口:“我们之间就不必行礼了,我这次来,也是受人所托。”
“哦?”
“靖宇王,你可听过?”
姜亦琼微微一笑,邀请他坐下,“自然听过,陛下最
器重的异姓王,镇守南境。”
“靖宇王想在离开之前见习姑娘一面,不过男女有别,知道你跟习小姐关系好,希望从你这里行个方便。”
姜亦琼略微惊讶,突然就笑了,掏出一封信,“真是凑巧,这是拜托堂哥交给靖宇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