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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14)
这个晚上做了个梦,这个地方不陌生,我知道去过。我站在这座叫不上名字的山上,无所禁忌的蹲在一个挂满经幡的玛尼堆前面,安静着看着前面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妇人,她一脸皱褶皮肤黝黑,头发蓬松且凌乱,满身的污尘沾满了那破旧的衣裳,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那双混沌的眼睛中却闪烁是宁静是祥和。她每走三步就匍匐着跪拜,朝着她心中上师的的方向朝拜,口中念着六字真言,周而复始,蹒跚前进,我在梦里被这种强大的信仰震撼得心灵感动之时,小西翻了个身,把我从梦境中拉回。
起床撒了泡尿,喝着她泡好的红茶,我安静着看着安睡的她,也许刚才梦里的那老妇人,一生就走这么一次,为了她那在我们看来仅仅只是个虚无的信仰,她穷其一生,她或许连前方是否有路都未晓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得朝着前方坚定的前行。或许,是冥冥之中,上师给我的开示。
等着天亮,屋子很暖和,可我却睡意全无,小西在我身边的日子,我经常半夜醒来,坐在凳子边上,看着她安静着在睡眠中。是的,很甜蜜,这种甜蜜会让我觉得有她在我的身边是幸福的一件事,我,也有那种有依靠的安全感。(苍山东哥,天涯论坛,情感天地首发,请勿转载)
天亮了,北京的深秋或者说是初冬,天亮的特别迟,小西现在的生物钟一直是快到中午了才会睡眼惺忪得起床找吃的东西,我为自己加了件衣服,静悄悄地走到屋外的走廊上,这个时间,儿子应该醒了和大宝在去绿地散步的路上。
走到走道上的时候,我有种如赴刑场的感觉,或许对这种心情的描述过于严重,自从大宝告诉我,给她三个月时间考虑以后,我就没有想过再追问她,我觉得我多问她一句考虑的怎么样了这样的话,就好像是在逼迫着她。可是现在,我又不得不去逼着她了。
我只能在心底跟大宝说对不起了,或许我是觉得她是我的至亲之人,才能让我一次又一次鼓足了勇气,在践踏着她对我的宽容。
拨通了大宝的电话,心里只打鼓,我生怕她不接我的电话,走的那天,那种有恨,有失望的眼神,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里。
电话通的,只要电话是通的,我知道她一定起床了。
“大宝,”我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什么事?”她很少用普通话跟我通电话,突然间用普通话,随着这种语言的转变,让我觉得电话的那头的她特别陌生。
“没啥,这几天你和儿子都还好吧?”
“快说,什么事?”大宝压根不吃我的这一套,她的声音很生硬,生硬得已然让我觉得我已经是一个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了。
“不是,就问问你和儿子怎么样了?”我掩饰着自己的真实目的,虽然,我惦记着他们娘俩也是内心或多或少真实的想法。
“得了,有事就说事吧,别拐弯抹角,我不会亏待我儿子的,”大宝直接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我继续问下去的意图。
“大宝,那啥,”每次我一紧张,或者不知从何说起的时候,我总是喜欢用那啥,来开个头,我停顿了一下,“我想我们既然都这样了,就早点把证办了吧。”
大宝在那头没有说话,我屏住呼吸,我必须得继续说下去,我不希望让她感觉到我在逼迫着她,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跟她说。
“反正迟办或者早办,已经都这样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大家和平分手吧,你妈那边你去说,我妈这里我去说,我们不要像别人那样分开了,还搞得仇人一样的好吗?我,求你了。”最后,我用一个求字,这么多年,这个字眼很少,几乎没有在跟大宝的谈话中出现过,可是,现在我确实不得不去求她。
“告诉我,你为什么急着和我离婚可以吗?”我能想象的到,大宝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很不解的,因为她答应过我,给她时间考虑,而我这么着急一定是另有原因的。
我没有多加思索,因为我决定了,告诉她。
“大宝,她怀孕了,”我想继续把如果不离婚会怎么样的后果说出来,可是,我没有说,仅仅就是告诉了她,小西怀孕了。
有几秒钟的时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知道大宝拿着电话筒在想着什么,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让我觉得电话已经被她挂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