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鲜红的曙光来临,黎明都比任何一天出现的尖锐,那个女孩枕在她胸前打盹儿,说:“明天我再也不能对你笑了。”]
号称连太阳都无法杀死自己身上光芒的聂影后今天栽了一顿。
她刚才在红毯结束后跟另一个女明星骂架,互相炫耀自己后台多硬,俩人就开始比金主。但凡长点儿脑子的,都知道资本进入后的演艺圈已经更名为娱乐圈,谁的金主够多金,谁就能红。
聂蜚前几年虽然歪打正着拿一影后,可她嘴贱,老喜欢把圈里的真事儿往外抖搂,气的很多明星跟她当场掰了,相继而来就是公司的恶意雪藏。
要不是她的粉丝战斗力强,还都是些脑残的小学生粉,为她撕来了不少资源,再加上人么确实有点演技,还是挺受文艺片导演青睐,最终盛舟娱乐在多番衡量下决定观察几年,估一估此人的商业价值。
今天这架又是吵得深得媒体的心,那位女明星说自个儿已经成了好几个高奢品的品牌大使,意味着时尚圈里都有她金主了,聂蜚思考了几秒钟,想起自己前几年还跟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温沣吃过饭,可能人家有意向收自己当干女儿也说不准。
可巧的是,她刚说完,温沣去世的消息就登上热搜第一。
聂蜚当场愣了三秒,看着那女明星笑意盈盈的拿着手机看她的模样,差点当场表演一个肝肠寸断。
经纪人沈绚怕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赶紧让助理把她拉回休息室,紧赶慢赶着教训了一顿,从大局观说到娱乐圈的形势,利弊分析了个透,最后才说:“小蜚啊,你知道公司现在对你已经是半放弃的状态,今天你还能出席这个活动,完全是粉丝帮你拿下的,你不能这么不顾形象,让粉丝失望啊。”
聂蜚还浑浑噩噩的,答非所问:“你说我干爹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沈绚恨铁不成钢的戳了她一指头,怒道:“就一块儿吃了个饭怎么还成干爹了?经过人家同意没就这么喊?”
聂蜚很不解:“那我也不能这个节骨眼儿跑去问本人啊。”
越说越瘆得慌,沈绚赶紧说:“你要知道,温沣不仅仅是明星企业家,他那个女儿还是圈儿里有名的电竞女神,带着团队都参加多少次综艺了,粉丝多的一批,你可别这时候往枪口上撞,不然温迎光的粉丝一定给公司楼下埋炸-弹。”
聂蜚微微一顿。
又说:“这人怎么好端端就没了呢?”
沈绚看她这不思进取的样儿就来气,冷冷哼:“要不您披麻戴孝葬礼上哭一场,喊一声‘干爹我随你来’,看人家能不能感动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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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沣去世多多少少引起了点轰动,主要是温氏枝繁叶茂,小辈里有进娱乐圈的,也有玩电竞的,还有上完哈佛创业的,一家人全是大明星,由不得旁人不关注。
再加上聂蜚在红毯后台跟女明星对骂,硬是给此事拉来不少热度。
现在各种社交平台都在研究温沣的死因,从家族财产纷争到商业版图的扩张以及竞争对手下毒谋害,全部猜了个遍。
最后温家人终于看不下去,甩出一张化验单,骨癌晚期。
网友的贸然猜测有点不尊重死者,但温家自几辈人前就有温良恭俭让的家训,倒也没有怎么为难过一些喝人血的营销号,还请了前几天有蹭温氏热度嫌疑的聂蜚来当遗产公证人。
收到邀请的聂蜚简直一脸无语。
她知道温家家大业大,但也不用把小打工人请过去这么羞辱吧。
沈绚却劝她:“温家是出了名的良心企业,你要是争点气儿,这回好好表现,再跟温沣那个独生女破圈儿交个朋友,还怕盛舟不捧你?”
聂蜚许久都没说话,直到沈绚喊了她三回,正要拿手在她眼前晃时,聂蜚抬眼,很单纯的看着他,道:“你还不如把我脱光了送到某位资方大佬的床上。”
沈绚有点怀疑她了。
先不说她聂蜚就不是个看人家没了爹就不忍心利用的好人,就说她刚出道的时候为了上位公开求包-养,都足以证明她心得多黑多烂,可现在又不去巴结温迎光……
沈绚当了回侦探,“难不成有内情?”
聂蜚也没藏着掖着,很耿直的道出真相:“唉,都怪我前些年年轻气盛,也闯过一回电竞圈儿,把人家给得罪了。”
沈绚脸色木然:“哦,怎么得罪的?”
聂蜚说:“你不吃惊吗?”
沈绚道:“你得罪的人还少?”
聂蜚叹了口气,扫了一眼憋笑的助理,继续慨叹说:“那时候我在网页上看到一个什么联名的季度赛,看到打野俩字儿我就兴奋,还以为是某动作片呢,结果进了直播间才发现是搞游戏的,公屏上有粉丝催大神连麦好友打双人赛,我好奇啊,就下载了那个游戏,然后又非常不巧的,那大神的微信好友在线并且空闲的只有我一个,她给我发了邀请,我当然同意了,可那玩意儿实在太难了,还要捡装备什么的,我一下去连方向都控制不好,最后被人机给徒手捶死了,大神在直播间吐了一口水,我感觉像是在嘲笑我,就退了,再没玩儿过。”
梁子也就这么结大发了,她被电竞圈追杀了好久。
幸好没人发现那菜逼就是她。
后来她又试着玩了几回,被一个小学生骂了句‘人菜瘾大’后,就把那游戏卸掉,从此电竞是路人。
沈绚听了一会儿,眼神突然亮了,贼亮贼亮,透着精明的光,往聂蜚跟前一站,抱着双臂观察她,像审问一样:“这场比赛我也听说过,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吧,大神邀请微信好友……聂蜚你什么时候有的温迎光微信啊?”
聂蜚没料到他的关注点这么清奇,淡淡点了下头,说:“跟她爹吃饭的时候加的,怎么了呢?”
沈绚琢磨了一会儿,“啧啧,温沣能给你俩牵线加微信,说不定还真有收你做干女儿的意思,你说温家又请你去当遗产公证人,会不会……遗产也有你一份呢?”
聂蜚:“……”
她很爽快的否定:“那蚊子还天天喝我血呢,你见它们有一个怀我孩子的没?”
沈绚不说话了。
也不是被聂蜚说服,而是他打心底里认为聂蜚没那个魅力。任何认识聂蜚的人对她的评价只有一个:俗,非常俗。
就连她的粉丝名黑称都是‘肥肠酥’。
可见她给人的形象是多么的具体又容易形容。
沈绚想了想聂蜚的未来,还是想继续挣扎:“你说有没有可能温迎光对你印象还不错,我们回头可以捆绑一下搞营销?”
聂蜚想了想,“如果我真的有提意见的权力,我会更愿意劝你在三十岁之前怀孕。”
沈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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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不愧是大家族企业,葬礼那日光是到场的亲眷就有百十来个,孙子辈也有不少,礼堂也布置的很合适,不会寒酸,又没显得那么财力嚣张,恰到好处的显示出了对死者的尊重与祝福。
沈绚和助理一块儿劝聂蜚,进去以后一定要注意分寸,千万别把这地界儿当成普通的会场,更别不吐人言,说些畜牲都听不懂的话。
聂蜚答应的很爽快,毕竟能因为一个葬礼连夜起一座礼堂的家族不多,她还没活够呢,不想找死。
有专门的女侍迎她进去,穿着性感庄重的小礼服,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看着真馋,聂蜚又深深在内心讥讽自己,唉,毕竟是葬礼,怎么能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这么大不敬的想法。
于是连忙将眼睛移开,去了待客室。
葬礼还没开始,而且她作为遗产公证人是要在结束后才出场的,提前来不过是为了避免意外发生。
她一个人坐着玩手机,听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具体内容没听清,但听声儿是两个女人,她嫌吵,刚要戴耳机,外面那二人似乎是发现这里面是有人的,悄悄摸摸在门上贴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动静便走了。
聂蜚皱了皱眉,直接插了耳机看电影。当下她没有金主,也没有公司捧,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琢磨琢磨演技,毕竟平时连轴转,赶通告,没时间认真看一场电影,这会儿也是个不错的时机。
是一部国外片子,战斗场面很激烈,演员演技跟特效一个级别的,看了一半,聂蜚的心已经飘到电影里了,几分钟后,锁上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聂蜚看到一身丧服的漂亮姑娘,那姑娘瞳仁是琥珀色的,闪着温煦的光芒。
聂蜚对她有几分印象,温沣曾经带着出场过公司的年会,是温氏某项目部的主管,在众多富二代中也算是个自力更生的人才,她也打量了聂蜚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个笑容来,道:“聂小姐,跟我走吧。”
聂蜚关了手机,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礼堂走。
这样一条廊道从未如此漫长过,聂蜚知道礼堂肯定有很多记者,她回想了一遍沈绚的叮嘱,想着一定要好好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