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心怀忐忑,到医院后赶紧跑到医生那儿。
刚平复下来的心被江莹莹愈发大声的咆哮给挑了起来,不过这时她也没心思理江莹莹似乎要吃人的模样,侧头去看甄买诚。
受伤的脚被帘子挡住,看不清模样。
江莹莹将她的脸掰过来,冷飕飕说:“这会儿开始装来了?”
聂蜚:“……”
她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作为甄买诚的监护人,她理应面面俱到,合理的情况是她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伤,并且把人送到医院,可现在情状完全错开,是她不称职。
甄买诚半响没出声,听江莹莹又使着劲挖苦,才抬了脸,对聂蜚说:“我没事,小蜚。”
聂蜚使了点力把江莹莹掀开,看护士给甄买诚擦药,细嫩的脚背上烫了一大块,看着就怪疼的。护士似乎也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好心的解释了一下,说只是看着严重,送来的及时,擦几天药就没事儿了,又是小孩子,结疤也快,最多一个月。
聂蜚道了谢,看护士最后用纱布包上,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她手指微微蜷了蜷,视线移到甄买诚脸上。
可能好看的小女孩身上从来看不到抑郁,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能这么对她笑。
聂蜚蹲下身,沉默了一会儿,说:“阿诚,对不起。”
甄买诚微微一怔,比她小了一半的手放在她脸上,笑出声来,“又不是你烫的我,说什么对不起呢。”
聂蜚动了动唇,将她的手握住。两个人的手心都凉的厉害,聂蜚不知该说什么,她知道……她直到天快亮才回家,身上又带着莫名其妙的酒味,甄买诚是担心她,特意给她煮了粥,可她那时却是那样的态度。
甄买诚跟她一样,天生骨子里就带着粉饰太平的基因,好像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才是最好,不说破反而好。
这些年来,名义上好像是她在照顾这个可怜的孤女,实则是甄买诚一直在迁就她。她根本不会做一个大人,她连自己都没活明白。
江莹莹看着她们俩,也跟着蹲在一边,推了推聂蜚,说:“还不跪下请罪?”
甄买诚把聂蜚往自己那边拉,“莹莹姐,你别气她了。”
聂蜚微微一笑:“我活该,让她骂吧。”
江莹莹半恼半喜:“好啊,你俩亲的就欺负我这个远的,合起来在我面前做样子呢。”
给甄买诚请了几天的假,聂蜚也打算在家待几天好照顾她,谁想到电话刚打过去,沈绚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似的,破口大骂:“聂蜚你现在能坏了吧,说也不说一声就跑的没影儿了,你要是有事儿自己跟老陈说去啊,害的我被逮着一顿好骂。”
聂蜚心知对不住他,软了语气,说:“你先别急,我是真的有急事,有时间请你吃饭当赔罪可以吧?”
她一向抠的紧,谁也甭想从她手里拿去一分钱,现在能提出破财消灾,可见已经是知错了,沈绚也没那么暴躁,叹了口气说:“我才打问清楚,老陈本来想把公司买下来的一部IP改编成电视剧,人呢就从你和孙澄碧里面挑,现在你人不在,给人家白白让了一条路。聂蜚啊,我带你这些年,你从来没争气过。”
聂蜚顿了顿。
沈绚又问:“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赔罪吗?”
聂蜚想拐个弯子表明来意,但是又似乎说不上其他的借口,“我,想请几天假。”
“……”
电话被挂断。
聂蜚想着请假这事儿还算比较严重,又编辑了条微信消息发过去。
刚做完这些,她想着先带甄买诚去吃饭,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冷不防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回头见是江莹莹。
江莹莹这会儿脸色很严肃,似乎不像是说笑的嘴脸。
聂蜚心里怯怯的,问了句:“怎么啦?”
江莹莹对着窗,继而两手撑在窗台上往外看,看着倒有些惆怅的样子。
聂蜚道:“你不回去吗?”
江莹莹不仅接受了家里的一大笔生意,还自己开了家酒吧,说起来是无限风光,可也忙的要命,聂蜚也因为总是打扰她而感到不安。
想感谢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江莹莹又不缺钱。
她在一边胡思乱想,江莹莹突然道:“聂蜚,当时你说要带着阿诚一起生活,那时候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没想到是这么沉重的话题。
聂蜚弄了个没防备,好半天才看向她,愣愣的说:“……我可能……”
江莹莹:“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