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磕磕绊绊的结束,几人被叫到正厅去参加生日会。那样的富丽堂皇媒体就算进来了也不敢拍的,里面有很多认识的朋友,聂蜚随便跟他们寒暄了几句,有个漂亮的姑娘趁着她和别人说话的空档往她身上贴了贴,在她耳边说:“现在网上在说你对许然求而不得还倒贴,都闹你呢。”
聂蜚很平静,不管是对倒贴一事,还是她贴着自己当做两个还没进化亦或是进化过头的女人被人观看。
这样的事怎么说呢,太平常了,对于网络上的评价或者是其他,她心中明镜似的,知道好的东西只有两条路,一是将会变成坏的,二是在变坏的路上。
又跟几个曾经合作过的资方大佬打了招呼,她便打算回家。这段时间总是把甄买诚托付给江莹莹,她心中过意不去,心想着今晚给她们二人做饭补偿一下。
辞别各方人士,受了点沈绚的侮辱,便去学校接甄买诚。
一进屋就被江莹莹扑过来抱住,哭爹喊娘的:“小蜚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是吧,我知道,许然那个贱货已经在买水军黑你了。”
聂蜚把她拉开,跟甄买诚说:“去写作业吧,不会的问她。”
甄买诚身上的制服有点宽,把小小的身体笼罩在里面似的,小小年纪就拥有吊儿郎当的气质,一看就是会把学术文献与护肤品放在同一个桌上的精致的人,她微微嘲讽:“我需要靠一个买大学上的人辅导作业吗?”
江莹莹怒斥:“小王八蛋,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卖掉,好过天天嫌弃我。”
甄买诚又说:“凭你的智商估计不大行。”
江莹莹象征性的想揍她,甄买诚已经跑没影子了。
几分钟的时间,聂蜚已经洗好了菜,暗自计划着今晚的盛宴,江莹莹睡了一整天清醒了很多,跑到厨房去,看聂蜚忙碌的模样,心里充满了倾诉的欲望,慢条斯理的开口:“小蜚,我昨晚吧,看见你家楼下停了一辆车,好像是……这不怪我,我以前跟温家的老二混,见过温迎光开的那车,她送你回来的?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聂蜚手上的动作未停,似乎像是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说要跟我炒CP来夺家产,我答应了。”
江莹莹讶然:“你在葬礼上那么冒犯她爹,她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吗?我天,竟然有点善良。”
聂蜚淡淡道:“贵人多忘事。”
倘若温迎光能记着葬礼上的冒犯,那理应记着当年无数的冒犯与温情,但是没有,她们之间的账多了去了,若要一一清算还不晓得能否忍住谋杀对方的冲动。
江莹莹试探道:“小蜚,你要是想拿这部剧的一番,我可以帮你。”
从发布会上的问题设置就能看出来,一部双女主的戏,默认许然一番,孙澄碧二番,聂蜚露个脸都像是被赏赐的。
江莹莹在为她打抱不平。
聂蜚无所谓的道:“对这个我没什么要求,随便他们吧。”
江莹莹很奇怪:“我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们寝室帮你过生日,你说你想演一部女主戏,能够流传青史流芳百世的那种。”
聂蜚半响不说话,江莹莹觉得无趣,便转个话题,问:“我觉得温迎光喜欢黎昭,你觉得呢?那女的平时跟幽魂一样谁都不理,就跟黎昭关系好,呵,说不准就是瞧上黎昭了。”
聂蜚想到跟昨晚去吃饭那会儿,温迎光跟黎昭打电话,黎昭那头说‘上次你喝醉酒之后求我跟你在一块儿,还作不作数’,大概是有点苗头的,她思索一阵,还是把这话告诉了江莹莹。
总好过这么不知不觉的失去。
江莹莹听了后脸色顿时垮下来,不可置信的道:“她真的那么说。”
聂蜚很诚实:“嗯,而且温迎光对她脾气挺好,也不跟别人胡言乱语,只对她一个人温柔,赢面可能比你大一点。”
江莹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今晚别等我了,我出去干点事儿。”
聂蜚:“干嘛?”
江莹莹气不过:“今天睡太多,力气用不完,吵个架散发一下热量。”
聂蜚看着摆了满厨房的菜,觉得麻烦又来了。
但她一向秉持着从一而终的美德,便与之间想的一般,做好了菜,又分了两个饭盒,打算给沈绚和方霖也送一些过去,现在天色尚早,还能赶上晚饭。
这么想着,心情好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甄买诚突如其来的发问:“小蜚,老师让我们写作文,什么我的梦想,很弱智的题目,我没有梦想,你的梦想是什么,你说了我帮你写。”
聂蜚想了半天,说:“想不起来了。”
甄买诚有些失望,“噢。”
聂蜚放下碗筷,去摸她的头发,声音有些沉闷:“梦想,就是你对未来的一种不经未来的你同意的一种设想,它也许并不美好,就好像有的人一心想赚钱,想成为富商,然后去创业去投资,最后欠了一屁股债,然后未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在努力的还债,变成当年无债一身轻的自己就是他在这期间的梦想,所以这样的如同枷锁一样的东西,要来做什么呢,也许你努力了很多年,最后只是想回到最初的样子而已。”
甄买诚似懂非懂,说:“那我们老师连这个都不懂,也太笨了,他已经教不了我什么了,我想跳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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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聂蜚要去给沈绚和方霖送温暖时,江莹莹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不太清楚的图片,里面几个人都很熟悉。
随之又是文字,夹杂了许多感叹号,无意中透露出她的兴奋:
快看!!!!我撞见温家的内部矛盾了!!!!
照片角度选的很刁钻,不太能看得仔细,但还是能够辨别出人物,一方是温迎光和拉架的黎昭,一方是满面正义的温蔷,也就是温迎光那个继妹,当日在葬礼上领她进礼堂的漂亮姑娘。
温迎光表情有些愤怒,看起来是个很严重的家庭伦理现场。
聂蜚回了个句号,安顿好甄买诚以后就去给沈绚送温暖了。
沈绚家离得挺近的,再加上过了高峰期,半个小时就到了。看到她提着饭盒站在门口时,沈绚快感动哭了,他也是今时今日才知自己手底下还有个活着的艺人,不禁热泪盈眶。
聂蜚受邀进屋去坐了一会儿,沈绚边吃饭便数落她,说道:“最近你要跟温迎光一块儿参加明星电竞赛,我觉得这个时候就不应该惹许然,虽然那个东西我也不太看得惯,但耐不住人家后台硬啊,你看现在网上把你说成什么样子了,白白便宜了孙澄碧,现在又有机会压你一头了。”
聂蜚说:“没事,如果我有话憋在心里,那才难受,说不定有一天我就被封杀了,没机会说了呢。”
沈绚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就是轴得很,不考虑后果。”
聂蜚很疑惑,她长到这个年纪,要说后果还真的了解甚多,比如外婆死去时没有陪在身边,再比如当时报考离家那么远的宛海大学。
但这些通通都是她过度考虑未来而不曾把握当下的后果,因此她从不觉得为了当下做出一些不太正确的选择是非正确的,她早已经受够了各种禁锢。
沈绚抬脸看了看她,忽然就着一桌子美味叹了口气,说:“聂蜚啊,你是我带过的和我见过的艺人里面最幸运的一个,你其实从来不了解这个行业有多可怕,也从来不知道你轻而易举得到的一个机会是别人怎么出卖身心都得不到的,你就是泡在蜜罐里还不自知的人,有时候我真的挺讨厌你这个样子的。”
聂蜚没说话。
她不是自怜自艾的人,她自然知道每个人的辛苦,只是她不愿意去困住自己,她有那么多粉丝,也许她们都像曾经的自己,可能因为现实的困境和其他诸多理由无法做自己,所以才会喜欢聂蜚这样的人,她也不愿意辜负这些期待,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她是带着很多人的信念在做自己而已,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沈绚其实还想多数落她几句,但陈宗鸣突然来了电话,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