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从没有一刻这么憎恨过自己的联想力,
要知道即使她看见一株折弯的草也能想象出它曾被雨水浇灌的场景。
想象力只有在这时会被唾弃。
甄买诚不由自主的开始急促喘气,愤怒压得她心口沉甸甸,好像身体托不住灵魂,压不住迟缓的叫嚣。她慢慢站直,将消息设置为未读状态,轻手轻脚回到房间,将手机放回原处。
拉开了窗帘,放了一束光进来。
好像这样就能驱散自己从里至外的怨气,她知道,此刻她的头顶覆下三尺墨色,因为那样的浓烈的墨色,她说不出话,无法呼吸,之后看着聂蜚的侧脸,希望她能帮她。ノ亅丶說壹②З
聂蜚眉目间浓重的郁气消散了不少,她理当是做了好梦,梦里有谁暂且不知。
甄买诚靠近了些,觉得不舒服,搬着椅子坐在床头,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觉得不舒服,最后直接坐在地上,盯着聂蜚。
然后看到她流出眼泪,平静的让呼吸也染上呜咽。
黎明带来的不是曙光,而是刺痛。
她出了卧室,去阳台。
临关门前听见聂蜚迷蒙间在说话:
“明天你一定不能对我笑——”
“明天我再也不能对你笑。”
至此,天光大亮,紧接着太阳升起,云层被不经同意的瞄上了金边,显得悲壮。
聂蜚是在中午时醒来的,洗漱时她不得不抽空感慨一句,作息回到正轨需要很久的时间磨炼,但打乱只需一个晚上。
上看房子,好不容易相中一套,又觉得那个人一定会找到,可她现在想不到有什么隐蔽的地方。
在她思考的间隙,江莹莹连续发来好几条消息。
点开一看,聂蜚差点把牙刷吞下去。
“小蜚,你们圈里有没有什么好点的公关公司?”
“我这次栽了。”
“被拍了,我他妈的要是抓到是谁一定弄死他!”
聂蜚想了想,最好的公关公司……不就是黎昭开的吗,她回了一句:黎昭。
然后心中涌上强烈的不安,果然,江莹莹说:“我就是跟她一块儿被拍的,她说自己没公关过这方面的,公司的人……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员工知道这件事的。”
聂蜚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你们不小心一点?是不是有人想勒索?”
“不知道啊,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发视频的号码已经注销了,查不到归属地。对方好像只是想让我知道有这个视频的存在。”
聂蜚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握紧了手机,她甚至能够预料到这一切将如当年一样,她们再一次要过上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而她身边的好人都要被拖累。
她道:“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发生……”
江莹莹的声音听起来很落寞,“我后妈流产了。现在我爸怀疑是我干的,真他妈十张嘴都说不清,还有黎昭,她公司好几个得力助手都被挖走了,反正一堆破事儿,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也不知道得罪谁了。”
聂蜚顿时觉得暗无天日。她只好匆忙的挂掉电话,交代江莹莹最近不要出门。
那个人来了,
他又开始故技重施,他将继续害死她身边的人。
怎么办?
聂蜚觉得惶恐极了,如果他是针对她,不论爆丑闻还是其他,她都无所谓,反正离开娱乐圈她仍然会在其他地方表演赚钱,但是……他没有。
翻了翻微博,关于黎昭的消息已经很多了,大部分营销号直指她为了给劣迹艺人公关,骗对方□□陪酒之类的,总之负面新闻满天飞。
聂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苍白着脸从卫生间出来,甄买诚坐在客厅看电影,回头问她:“中午吃什么?”
聂蜚像是受到了惊吓,反应特别奇怪:“你想吃什么,我都行。”
甄买诚趴在沙发上,道:“楼下的虾仁炒面,我要吃那个,你要吃吗?”
聂蜚点了点头,心神不宁的拿上手机出去了。
甄买诚用电脑登录了微博,看到了很多关于江家的事情,大部分营销号已经得到消息,确认江夫人流产,而凶手直指向江莹莹。她想了想,上一次听江莹莹说她后妈肚子已经很大了,估计要生了,这时候孩子没了,估计江家已经闹翻了天。
上一次在病房门口,
那个人让她转告聂蜚,说他又回来了。
他就是甄源说过的那个人吧。
他曾经让他们无家可归,甄源说他曾经找到宛海大学,有一天晚上突然出现在聂蜚的寝室,偷偷把她带走,好几天以后警方才找到人,但是聂蜚却精神有些失常,因为那个人把她带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禁止她进食,不让她看到阳光,她被关在房子里,好像与世隔绝一样,什么都感受不到,最后一天晚上,那个人在房里装上灯,并摆上了四面镜子,只要聂蜚一抬头就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疲惫又无助的模样。
那个人撕扯着她的头发,说:“这就是那个贱人带给我的痛苦,我一定让你们都品尝一遍!”
甄源偷偷告诉过他,那个人杀了聂蜚的母亲,但是他境外的亲戚用了巨额保释金,他仍安然无恙。
他杀了人可以不用坐牢,足以见得,他背后是怎样的势力。
如果要让他消失,必须用比较极端的方式,要引起公愤,要让所有人裁决他。
听到门锁交缠的声音,删除了浏览记录,关上电脑。
聂蜚出去一趟显得更加倦怠,把饭放在桌上,她好像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纠结了很久,才开口道
